他顿了顿,把预案最后一页递给王主任过目。
“更可能是对面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升级干扰强度,跟咱们的动作无关。”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管子到了之后,测试环境都会比预想的更恶劣。”
王主任看完预案,点了点头,把电报收回口袋。
“你这个预案,明天一早走机要电报发到前方,让接收方提前准备。”
姜明应了一声,把预案装进信封封好,在封口处签上名字和日期。
王主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姜明一眼。
“小姜,管子在路上,你也该歇歇了。”
姜明笑了一下,把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
“歇不下来,脑子停不住。”
深夜,铁路线上。
军绿色卡车已经在两小时前,把木箱转运到了北京西站的军用货运月台上。
三只加锁木箱被装进一节加掛的闷罐车厢。
押运组长坐在木箱旁边的行军床上,背靠车厢壁,手里攥著姜明交给他的那份运输注意事项。
火车汽笛长鸣一声,车厢晃了一下,缓缓启动。
铁轨接缝传来有节奏的咔嗒声,车厢里的煤油灯隨著顛簸轻轻摆动。
押运组长站起身,借著灯光检查了一遍三只木箱的固定绳索和姿態標记。
箭头朝上,没有偏移。
他重新坐回行军床,把文件折好塞进口袋,裹紧军大衣,闭上眼睛。
火车穿过华北平原,一路向西。
黎明时分,列车在一个三等小站停靠补水。
车轮制动的震动,把押运组长从浅睡中惊醒。
他条件反射地跳下行军床,拿起手电筒照向木箱。
三只箱子还在铁架上,绳索绷紧,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走近之后发现,中间那只箱子外壁上用红漆画的竖直箭头,似乎比昨晚歪了那么一点。
他蹲下身,把手电凑近,仔细辨认。
不是箭头歪了。
是箱体本身在铁架上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
押运组长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打开木箱外层搭扣,掀起盖子。
防震盒躺在箱內缓衝层里,看起来没有大碍。
但他顺著手电光扫到防震盒右侧时,瞳孔猛地一缩。
四组u型弹簧片中,靠右后方那一组,固定螺钉鬆了一格。
弹簧片的张力,明显比另外三组弱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