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姜明你这个怂包,怕死怕成这样,连开箱的步骤都替人想好了。”
骂完之后,他嘴角却不自觉往上翘了一下。
怕死的人写出来的东西,用起来最让人放心。
当天下午,通信组在基地保密实验室里按预案复测。
陈志远亲手打开第一只木箱,取出甲零一號管的防震盒。
他按流程掀开盒盖,用检漏仪扫过封接口,读数正常。
低压预热二十分钟后,管脚电流平稳。
逐步升压,每档停留五分钟,发射电流一级一级往上爬。
额定工作状態下,微安表指针稳稳落在二百七十三微安。
比出厂时的二百七十五低了两个微安,在正常衰减范围內。
陈志远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鬆了一口气。
老周在旁边搓著手,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戈壁滩的沙尘。
“这管子行啊,折腾了几千公里铁路,还能跑这个数。”
陈志远点了点头,把甲零一號管小心放回防震盒。
“先別急,还有两支。”
他拿起甲零二號管的防震盒,想起电报里提到的弹簧片鬆动,打开盒盖时多看了一眼右后方。
螺钉旋得整齐,和其余三枚平齐,弹簧片张力也均匀。
管子外观完好,封接线上没有裂纹或变色。
他把管子取出来,接上检漏仪。
探头沿著封接口缓缓移动,通信组五六个人的目光全盯在錶盘上。
指针正常,没有响应。
陈志远把管子放上测试台,接通低压预热。
二十分钟过去,管脚电流平稳。
升压到第一档,稳定。
第二档,稳定。
第三档,额定工作状態。
微安表指针往上走,路过二百五十的刻度后继续攀升。
二百六十。
二百六十五。
指针忽然晃了一下。
陈志远本来正在翻记录本准备写数据,动作一下停在纸页中间。
指针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在二百六十五和二百六十八之间来回摆动,幅度明显比甲零一號管的稳定期更大。
老周凑近看了一眼錶盘,回头看向陈志远。
“这个读数,好像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