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樾和长风从旁覷著,自家爷今天分明心情极好,连练武的力道都比往日狠了几分。
等离开的时候,顾衍带头,终於不再走小道,而是光明正大经过药圃。
瞧著被薅禿一小片的药圃,顾衍停足眯起了眸子。
长风亲自到药田中走了一圈,回来说道:“爷,孟姑娘除了采走草药,其他一株药苗都没有踩死,可见不是全在演戏。”
长樾插嘴:“戏不演真些,怎么能让某些笨蛋上当?”
顾衍没有理会,目光自顾从药材上面移到药圃中,那被踩出来的一串串歪七扭八的脚印。
他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说:真难看!
孟芙清今日起晚了,到的时候远远就瞧见顾衍主僕三人站在药圃旁许久没有离去。
她抿了抿唇,赫然想起进府时秦嬤嬤说过的话,带著几分慌乱,退到隱蔽的小道上。
直至那三道身影消失,她才重新走出来。
站在药圃边,孟芙清没有了老鼠掉入米缸的快乐,而是心里忐忑。
不由地反省,自己是不是挖药材挖得太过,才导致顾世子站在药圃边心疼了?
否则为何久久不曾离去?
难道顾世子还护食,守著金山银山不用,就用来养眼?
这般想著,孟芙清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堂堂世子岂会在意几株药,如果真在意就不会放荒废了。
大概是自己这番动作还是太高调了。
孟芙清隨便挖几株,就背著药篓离开。
自这天后,她暂时停手,没有再去挖草药。
一来是药材够用了,二来喝了几日药,老太太睡眠果真得到改善,夜里终於能安睡几个时辰。
她心绪舒畅,隨口问起药方出处。
赵氏喜不自胜,將孟芙清叫来,亲自盯著让人將她好好打扮一番。
“一定要收拾妥当了,今日是你在府里的第一次亮相,一定不能出差错。”
孟芙清这些天,一直在为这一刻准备著。
她没有推辞,配合地坐在梳妆檯前。
穿戴好后,確定没有问题,孟芙清跟著赵氏去了老太太的慈安堂。
——
抵达慈安堂时,屋內只到了侯夫人王氏与她的嫡次女顾婉芊。
王氏育有两女一子,长女顾婉筠早已出嫁。
二房这边,赵氏的嫡女顾婉嘉、庶女顾婉容也在一旁。
三房太太带著自家女儿外出,府中几位公子全都去往族学,並未到场。
孟芙清穿著月白色褙子,衣料不算名贵,胜在素净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