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护著你,不怪责你,但你自己要上心。给老太太送方子,给大家送护手香膏已经让你在府里贏得了一些体面,那就够了。
你这时候再折腾药材,万一再生出什么事端,岂不是给二太太添惹麻烦?”
孟芙清默然,诚然她知道自己的到来给姨母添了麻烦,顾婉嘉对她的不喜还是让姨母难过了。
可她有自己的目標,不能因为怕就蜷缩在一角。
她更清楚,自己这个人只要继续待在侯府一日,给姨母添的麻烦就不会少。
除非她已经积攒好足够能量,能到外面开设医馆,彻底搬出去。
孟芙清沉默片刻,正要开口,目光落在秦嬤嬤脸上,忽然顿住了。
“嬤嬤最近一直月经不调?腰酸,量少,畏寒,淋漓不尽?”
作为赵氏心腹,秦嬤嬤自然知道孟芙清知晓医术。她愣了愣,脸色露出几分不自在,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姑娘,这也能瞧出来?”
孟芙清並没有因为刚才被秦嬤嬤当面拒绝、没有留脸面而恼怒,语气温和地说道。
“嬤嬤唇色淡白,眼下发青,面色浮黄,是气血两亏之象。加上您方才坐下时扶了一下腰,想必是腰腹酸胀。
若我猜得不错,嬤嬤每次月事来前,小腹便隱隱作痛,手脚冰凉,要好几日才能缓过来。”
秦嬤嬤听得怔住了。
这些症状她从未对人提过,连二太太都不知道。
她做了这么多年管事嬤嬤,身子不舒服全靠硬扛,从没想过一个年轻寡妇只看几眼就能说得分毫不差。
孟芙清见她神色鬆动,就接著说道:“嬤嬤若是信得过,我开个方子,您先吃三剂。我保你以上那些症状都能缓解。若有效果,再帮我买药不迟。若没效果,嬤嬤只当没这回事。”
话锋一转,她接著又剖析心事般道:“我买些药材,也是想著府里府医位置空缺。祖父教的医术空著也是白费,想著大家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帮著看看。
不是想著给姨母添麻烦,只想著能有些事做,不至於閒得慌。”
秦嬤嬤一听眸色动了动,倒是真的心动了。
一来孟芙清能一口说出她的身体症状,可见医术扎实。
二来倘若真的医术高明,临时补了府医这个空,帮大伙儿看看大病小病,往后就没有人再明里暗说孟芙清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只会添麻烦的祸水,自家主子也能省些心。
秦嬤嬤到底做事谨慎,没有立即答应。
她想了想说道:“您容老奴再考虑一下。”
求人做事,耐心自是要有。
孟芙清当下点了点头,回去后写了副方子让漫儿给秦嬤嬤送了过去。
秦嬤嬤拿到方子后,第一时间还是去找了赵氏。
虽然是给她治病,但还是不敢私自做主。
“太太,姑娘心大著,想要顶府医的缺。老奴瞧著她给老太太送方子,叫破老奴病症的確有些本事。就是怕她这般高调,惹了侯夫人和世子爷的眼。”
赵氏坐在美人榻上,看著忠心耿耿的秦嬤嬤,倒是没有那般的忧鬱。
她揉了揉太阳穴:“大嫂和世子爷是怕清娘的名声带坏了府里的老少爷们,惹得老少爷们心中浮动。
可人既然已经来了,再这么藏著也不是办法。上次领著她到老太太面前,不也好端端的?
她长成那般模样,有些心思无碍,只要不生出坏心思就行。
她既然想要靠医术在侯府立足,我这个做姨母的怎么能不相助,反而拖后腿。
只有她的名声好些了,才好给她寻好人家相看。你就照著她的方子去吃几副药试试,如果有效,往后帮她买药材,再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