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耳房外的廊柱后面,已经立了两个人。
少女身著粉色襦裙,双手环胸,望向孟芙清的目光喷火。
少年与少女有七分相似,同样满目不屑。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才被顾衍罚了不久的三姑娘顾婉嘉,少年则是赵氏的嫡长子,府里头的四少爷顾騅。
顾婉嘉咬牙切齿地道:“都瞧清楚了吧?这就是那个狐狸精。长得一脸狐媚相,把母亲和祖母哄得团团转。
就是因为她,我们最近出门才会被人频频嘲笑。也是因为她,我前些日子才会被大兄责罚!”
孟芙清风流的名声传入京城,眾人津津乐道,就连陆澜沧都嘴贱的用来打趣顾衍了。
顾婉嘉和顾騅身为孟芙清的嫡亲表妹表弟,自然少不得被人追问。
例如你家表姐当真这般风流吗?和公爹、小叔廝混,可有过廉耻之心?
你们体內流著一部分相同的血液,你表姐品性如此低劣,那你们骨子里是不是也有些相似?
当然,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有心挑衅。
可顾騅和顾婉嘉才管不那么多。
他们只知道,眼下这些奚落都是孟芙清带来的。
顾騅忙著上学院做功课,一直也没有閒功夫搭理孟芙清。
也是今日下学回到府里头,三房堂兄因孟芙清在老太太面前再次得了脸,故意酸了他几句。
顾騅心火还没有下去,嫡姐就气冲冲找上门。
抱怨孟芙清给人看病,太高调碍眼,將顾婉容都誆骗去做了苦力。
两人一合计,就一同来了穿堂。
顾騅安慰的看了嫡姐一眼,手托著下頜,眼珠子一转,自信的挺直了胸脯。
“阿姐,我现在就给你出气。你且看著,我是怎么整治她的。”
说著就侧身朝长隨书棋招了招手,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书棋瞬时瞪大了眼睛,不忍的朝孟芙清那边看了一眼。
结果被顾騅重重敲了下脑袋,他这才不敢置喙,匆匆跑去办。
大约两刻钟后,书棋匆匆跑回来稟报,喘著粗气说道:“爷,都安排妥了。”
顾騅满意地摆了摆手。
大约再过了半刻钟,一名护卫打扮,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一手拎著个大木盒子,一手捂肚子,一路唉哟唉哟哼叫著从远处走来。
汉子一出现就四处乱瞟,当瞧见廊柱后的书棋时,两人目光交匯。
书棋朝他隱晦地点了点头,他哼叫的声音就愈加响亮起来。
孟芙清远远听到动静站起身来。
漫儿瞧著,也以为汉子是犯了大病,忙小跑上去帮忙去拎木盒子,一边问。
“叔,你这是怎么样了,可是吃错了东西?”
汉子避开漫儿伸来的手,装模作样弓著身,將那只木盒往孟芙清桌案前一放,嘴里哼哼唧唧:“姑娘,快给我瞧瞧,这肚子疼得厉害……”
“你先別急。”
孟芙清让他坐下,正要给他搭脉。汉子突地往前一凑,身体砸在桌案上,那放在桌子边缘的大木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盖子顿时弹开。
几条青黑色的蛇和几只癩蛤蟆一下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有一只蛤蟆从孟芙清的绣花鞋上蹦了过去。
漫儿看著从脚边爬过去的蛇,尖声连退数步。
顾婉容原本见那汉子叫唤得厉害,担心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想著过去帮忙。中途瞧见盒子里的东西,当即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耳房內一片混乱,前一个看完病还没有走的婆子,也被嚇得跳著脚四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