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预知孟芙清即將倒霉的畅快。
二是大兄向来权威,在他们兄弟间说一不二,还是第一次见大兄这般狼狈,竟被人给夹了。
孟芙清收著声音,连尾音都颤抖了:“世子爷……对……”
然而,她的话没有说完,顾衍却是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右手就极快地按上腰间的剑柄。
“錚”的一声轻响,剑身出鞘,直接朝著孟芙清扔了过去。
孟芙清瞳孔驀地睁大,停止呼吸。
“姑娘!”
身后漫儿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觉得孟芙清要完,包括她自己。
结果那剑只是几乎擦著她的脸颊而过,但到底没有挨到她皮肤,只带走了几根细碎的髮丝。
侧头一看,身后原本还在囂张蹦噠的蛤蟆,被利剑在半空中划开了口子,啪嘰一声,跌落在一丈开外的青砖地上,四肢摊开,不动了。
顾衍沉著脸扫了眼孟芙清那根还夹在自己腿上、呆愣著没有收回的长筷子,长腿往后一退,直接越过她,拔出轻易被他钉在地上的长剑,收进剑鞘当中。
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骄不躁,自然的仿佛是在信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长樾扫了眼孟芙清手里的长筷嘖了一声。
长风盯著那死了的蛤蟆稀奇,咦了一声:“府里头怎么会有蛤蟆?”
孟芙清这会已经从刚才的尷尬,而后是恐惧中相继回过神来。
此时她脸色再次僵硬,倒也想知道,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在耳房。
必定是有人想要整治她!
孟芙清目光扫向耳房,在瞧见顾衍出现明显慌乱打算脚底抹油的大汉,伸手一指:“漫儿,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看到死蛤蟆不敢过来的漫儿,这会动作倒是挺快。
她双手並用,拽住大汉的衣角,死死拉住:“就是你把这些东西带来了的,你不许走!”
大汉本就是府里头的护卫,会些身手功夫,眼见他一扭身,力气大的就要將漫儿轻易带倒。
长风眉头一扬,一个飞身纵越过去。
他手掌如铁,按在大汉肩膀上,嘿嘿笑道:“你跑什么,没有看到世子爷在呢!”
瞧见大汉被制住,孟芙清鬆了口气。
想著这些东西嚇人,还是先处理乾净。
她就快走几步过去,蹲身先將那死蛤蟆捡起来。
接著站起身来,就看见另一条小青黑小蛇正沿廊柱根儿往草丛里钻。
她眼疾手快,两步追上去,长筷探出,稳稳夹住蛇身七寸。蛇尾甩了两下,已经被她利落地丟进了陶罐,盖子啪嗒一声合上。
动作乾净,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这样的事,早就做了千百回。
顾衍冷眼看著孟芙清的动作,浓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像是有些意外,又像只是无意间多看了一眼,隨即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孟芙清把陶罐往怀里抱了抱。站起来不小心踩到一个凹陷的小坑,一时不稳,人就往地上直直倒了下去。
摔一跤倒是没有什么,就怕陶罐掉在地上摔碎了,那些蛤蟆和蛇重新跑出来。
所以在快摔倒之时,她更加用力地抱紧罐子,捂紧盖子。
预感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落在纤细的腰间,稍稍用力就將她託了起来。
鼻尖縈绕著一股清松的冷香,她微微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沉静漆黑的眼。
顾衍不知何时已经到身侧,俯身抱住了她。
衣袍微动,他手指扣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身体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