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一犹豫,还是用力拉住了嫡姐:“三姐,你先別衝动。”
长风皱了下眉头,却是说道:“四少爷体內蛇毒还没有完全清理乾净,孟姑娘这般用嘴直接吸吮很可能把自己性命搭上。她是在用性命救四公子。”
隨著蛇毒的清理,顾騅溃散的眼眸开始逐渐恢復清明。
湿热软软的唇瓣,贴上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到了。
他清澈的眸子深了深,指尖攥紧了。费尽一切力气地抬起上半身,也只勉强看到孟芙清俯身把黑色的脑袋埋在他的脚踝上。
她……竟一点也没有嫌弃。
一股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一瞬间就在心里流转开来。
顾衍深沉的眸子始终没有移开地落在孟芙清身上。
瞧著她吸吮出一口血水,屏住呼吸,抬起头將其吐了,又快速埋头去吮第二口,第三口……
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只有对病人全力救治。
这般瞧著连身上的嫵媚气质都清减了许多。
白纱不停飘动,顾衍手指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他目光一转,带著威慑地扫过之前看完病没来及离开的婆子、骆大、书棋、顾婉嘉、顾婉容,以及经过的几个下人,声音冷沉不半点置喙的吐出。
“今日孟姑娘为騅儿吸毒一事,谁都不许往外吐露半个字。但凡本世子听到任何流言蜚语,唯你们是问。
长风,將在场所有人的脸都记清楚了,若有差池,你一同连坐。”
长风立即站直身体,声音洪亮应答:“属下遵命。”
话落,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有了自家爷这句话,孟姑娘就不怕会被传出与四少爷的谣言了。
心道:爷虽然有些儿偏心,但一般情况下还是公允的。孟姑娘將事办漂亮了,爷也不会真的儿一点不讲情面。
呸!
等吐出的最后一口血水里完全再没带一点儿黑气,鲜红顏色与正常人的再无二致时,孟芙清停止了吸吮。
她拧了把帕子,再次擦了擦伤口,就將之前先跑进耳房时找好的鸡肠草、薺苨、升麻、当归等草药手动碾碎,覆在伤口上,用青布绑好。
做完这一切,孟芙清吐出一口浊气,莹白的额头布满汗水。
书棋瞧著孟芙清停止住了动作,依旧心里难安,確认地问:“孟姑娘,这是完全好吗?”
孟芙清用手背擦了擦汗水,清澈的眸子安稳可靠:“应该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只要连服三天药,再坚持覆三天外服药,就能把血里面的余毒全部肃清乾净。”
顾騅没有了先前的慌乱害怕,稍微缓过来,当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桌案上时,挣扎著朝书棋伸出手:“快扶爷起来,小爷觉得自己又能动了。”
这时,二房赵氏那边听到消息,在秦嬤嬤的陪同下,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赵氏上下打量,瞧著儿子瘸著一只脚,脸色苍白模样狼狈,眼眶当即红了:“你个皮猴,好端端在府里头怎么会被蛇咬了?”
顾瞧见母亲难过,也自知是自己顽皮闹的,心虚地用手抓了抓脑袋。
顾婉嘉忙跑到母亲身边,跺了跺脚,目光尖锐的扫向孟芙清:“母亲,都是孟芙清害阿騅被蛇咬的,您快把她赶出府去!”
赵氏一怔,目光就落到了孟芙清身上。
孟芙清抿了抿唇,上前朝赵氏行礼,细声细气的先喊了声:“姨母。”
顾騅视线先落在孟芙清脸颊上,稍稍一偏就落在她唇瓣。
那两片樱红的唇上,好像还沾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