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於孟芙清是真饿了,他更趋向於孟芙清又在装可怜博取同情。
就一顿饭不吃,现在才过饭点,至於饿得差点吞口水?
顾衍上半身微微挪了挪,本想换一个姿势,这一动才发现受伤的腿动不了,不由眉头一皱更烦。
他一把掀开锦被,鬆开衣带,敞露出胸前包著纱布的伤口,等著孟芙清过来换药。
心里想著中午换药故意走神,偷窥试探他底线。这次倒是要看看,她又有什么新的把戏!
孟芙清上前还是行了个半礼,把托盘放在桌案上,垂著头没有去看他的脸,也没有去看那早就坦露出来的胸口。
她只是安静地將针囊拿出来,说道:“麻烦世子把衣服穿好,把裤腿撩起来。”
好整以暇摆好姿势,等待捉孟芙清错处的顾衍身体僵了僵,搁置在膝盖上手指也微微动了动,那双极深的眸子擒著几疑惑地睨著孟芙清。
孟芙清不敢去看顾衍的脸,只能一直盯著顾衍下半身。
她能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的视线落在了身上,所见范围不见顾衍动作,不禁疑惑的也皱了皱眉,规矩地又重复一遍:“请世子爷,撩起裤腿。”
至於那敞开的胸膛,如果不想系好,那就別系了吧。
但她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跟著解释道:“刘太医留的换药细则上有写,胸口上的药膏,每日只换一次。若是方便,每日为受伤的腿施一套循经通络九针法,有助於腿伤的癒合。还请世子爷配合!”
顾衍身子微微一顿,脸色比方才更加冷寒。
是他想岔了,特意鬆开衣襟等著挑她的错,结果人家是要给腿伤针灸。
心底涌起几分不自在,可顾衍向来傲气,自是不肯將侷促露在脸上。
他压下那点难堪,眉眼间添了几分不耐。
长樾站在一侧將顾衍的尷尬看在眼里,立即替自己爷化解地说道:“孟姑娘,既然晚上不需要换药,你怎么不说早说?既然只是给伤腿施针,你应该早告诉我,我好提前帮爷做准备。”
这话就有些强行推卸责任了。
孟芙清轻轻垂眸,攥紧手里拿著的针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我思虑不周,往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一定提前告知。”
长樾见孟芙清不爭不辩,冷哼一声,走上前来替顾衍拢衣系带。
手刚伸过来,被沉默的顾衍一个眼神瞪过去,动作僵在原地。
顾衍脸上已经不见方才的不自在,冷戾的挑眉看向长樾。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般推卸责任了?每日需换几次药,施几次针,什么时候施,刘太医换药细则上没有写?”
长樾愣了愣,明白自己这算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不是寻思著自家爷不喜欢孟祸水,才会先发制人,不想爷在孟祸水面前丟了脸面。
长樾抓了抓脑袋。
顾衍知道长樾是什么心思,他一个大男人,如果怕失脸面,就把责任甩给对方,那才是真的失了脸面。
顾衍骂道:“一边去。”
长樾收回手站好。
顾衍自己慢条斯理拢好衣袍,系好带子。
孟芙清全程听著顾衍与长樾互动,没有抬头,眸色却是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指出顾衍会错意时,明显感觉男人生气了,可他却没有顺著长樾的意思,让自己背锅。
一如他可以討厌她,但不会让她无端背著克他之名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