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蔓淑指尖一碰到锦帕,顾衍立即鬆开手去,锦帕掉在王蔓淑手中。
顾衍修长如竹的手指,重新收了回去。
王蔓淑攥著那方锦帕,像是捧住了顾衍给她的定情物,双眼含春面颊泛红。
孟芙清瞧著这样的情景,那口一直提著的气没有鬆开,反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甚。
什么时候顾衍这般好说话了!
顾衍可是对顾婉嘉、顾婉容这些亲堂妹都不假顏色的人。
对待扶阳郡主,虽然没有不耐,可目光也没有此时柔和。
反常即为妖!
顾衍这般心思诡之人,绝对不可能上一息还对王蔓淑辣手无情,下一息就能心生欢喜。
显然王蔓淑不是这么想的,她含关羞带怯的抬头:“表哥,等我將这锦帕洗完就还给你。”
“嗯!”顾衍应了一声。
王蔓淑將帕子收进袖子里时,抬头时得意地瞥了孟芙清一眼,那眼神儼然在炫耀。
孟芙清指尖微微一顿,假装没有瞧见。
王蔓淑又想起了那盘去擦顾衍袖口糕屑时,隨手放在了一侧的山楂糕。
这可是她做了半个时辰才做好的,也是她第一次为表哥做的食物。
她重新端了起来,声音娇柔委屈。
“表哥,这山楂糕,你当真不喜欢吗?那你喜欢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去做!”
顾衍已经重新在组装机械,听见王蔓淑重新提起山楂糕倒是不恼,目光只是轻飘飘扫过孟芙清,说道:“山楂挺好,只是我现在不想吃,先放著吧!”
没有一刻放鬆的孟芙清察觉到那一个眼神,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敢篤定,顾衍肯定在酝酿著什么阴谋。
她一点也没有忘记,眼前人是个擅长使用谋略的老阴家。
王蔓淑没有察觉这些小暗流。她一听说顾衍不是嫌弃山楂糕,只是让放著,一会儿还要吃。她脚步就轻快起来,將那盘山楂糕放在寢室中央的那张圆桌上。
寢室內重新安静下来,眼下並无事可做。
孟芙清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翻开药箱里一直装著的那本《大医精诚》。
书是摊开了,可孟芙清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止是顾衍不习惯寢室內有外人,她何尝又不是?
只是眼下凡事半点不由她,只能生生熬著。
王蔓淑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那把椅子旁的小桌上也放著医药箱。
她也將脉枕、纱布之类大夫所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下拿出来摆好,以备不时之需。
她摆弄那些东西极有章法,可见也是惯常做的,看来会些医术並不是王氏信口胡诌。
等做完这些准备工作,王蔓淑才在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像孟芙清一样找本书来看,而是將专注力全都投在顾衍身上。瞧著顾衍动作利落地用刀具削制著器械,组装一些她看不懂的造型。
虽然看不懂,但一点也不影响她脸上显露出来的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