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多钟后,陆澜沧离开,王蔓淑也重新回到院子。
王蔓淑穿过院子,踏上连廊往寢室走时,远远瞥见孟芙清蹲在小厨房的廊下熬药,脚步了顿,指尖怨狠的攥紧。
脑海里,一下就闪过方才隨姑母走出院子后,两人对话的情形。
“姑母,方才表哥唤诸位长辈去寢室,不知在里头都了些什么?为何只单独將孟芙清留了下来。
方才出来后,老太君还赏了不东西给孟芙清,这般看重抬举。我心中实在不安,难不成我有……终究没有机会了吗?”
姑母扶著她手腕的手指顿时移开,侧过头,目光森冷淡漠,没给她半分脸面:“这事你倒是来问我?你和孟芙清一起待在衍儿房间,
她能被衍儿单独留下,你难道不应该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別忘记,我让你来,除了给衍儿洗洗眼睛,儘量勾出他成亲的欲望外,亦是断决那女人接近衍儿的可能。
你要是这般不卡中用,我不介意將你送回去,再换你六妹妹来。”
王氏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王蔓淑又气又难过,站在院子外吹了许久的冷风,总算是理清楚了一些思绪。
孟芙清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一方面和她示好,扰乱她的心境,一方面又在顾衍面前大献殷勤,惹得表哥和老太太都对她另眼相看。
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她再也不会相信孟芙清。
在这凌霜院中,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们之间只能留一个。
王蔓淑缓缓鬆开攥紧的帕子,压下眼底浓烈妒意,整理好神色,抬步走进寢室。
药熬好后,孟芙清端著药和针囊一起往寢室走,到了门帘处,长风早已经替她打好帘子,她脚步却还是下意识顿了顿,才缓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她依然守著规矩的不去看顾衍,屈膝行礼,將托盘放在一侧的桌几上。
顾衍也对孟芙清更冷了。
原本换药、扎针这些他还算配合的宽衣解带,偶尔也会审视的斜一眼,可这会他当真是一个眼神都不再给孟芙清,余光瞥到那抹藕荷色衣角,直接朝著门外淡淡唤道:“长风!”
长风立即跑进来,替顾衍掀被、撩裤角。
顾衍从头到尾,目不斜视,眼下无尘拿著那本机关古籍在读
他虽然没有再发火,可那气压比之前都要低。
寢室內的人无一人敢出声。
就连进来加炭的青叶,都摒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
心里偷偷嘀咕,爷怎么突然就生这么大的气,究竟谁惹著他了?
王蔓淑也感觉到气氛不对。
自己进寢室时顾衍虽然也一脸不耐,可这种极冷的低气压,是在孟芙清进门之后才有的。
故而表哥这种態度针对的只有孟芙清。
王漫淑仔细观察著,明明孟芙清之前都得到表哥另眼相待了,怎么突然又惹表哥生气了?
生气了也不直说,更没有对孟芙清发,而是在生闷气。
表哥这样如孤寒冷月的人,竟也会生闷气!
王蔓淑心中烦忧,心知绝不是个好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