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顶尖表演的加持,他现在连皱起的眉头都带著真刀真枪的威慑力。
“你的中音区太虚了,高音又顶不上去。”
“副歌第一段,你只管垫和声,千万不要抢主旋律。你要是跑调,这首歌的气势全毁了。”
邓朝被这毫不留情的话训得缩了下脖子。
他对上江澈的眼睛,硬生生把后面的笑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站直了:“行,你指哪我打哪。”
“鹤哥。”江澈转头。
陈鹤本来还端著保温杯在那看戏,被点到名,手一抖,赶紧把杯子放下:“在呢,词爷有什么吩咐。”
“你和王勉负责第二段开头。”
江澈用手指关节敲著桌面打节拍,“气息稳住,別给我唱出那种半死不活的调子。这歌要提气,懂吗?”
陈鹤咽了下口水,跟王勉对视一眼,两人老老实实开始“啊啊啊”地清嗓子找感觉。
“鹿涵。”江澈看向站在最边上的人。
“把你平时那套韩式唱腔收起来,尾音的颤音给我掐了。”
“这歌不需要炫技,要的是最踏实、最乾净的咬字。唱出那种跨越时空对话的感觉。”
鹿涵立刻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收了。
他拿著麦克风捂著嘴,衝著旁边那台摄像机小声吐槽。
“看见没,词爷这状態一开,跟教导主任逮人在网吧包夜一模一样。”
宋语琦拿著属於自己的那份谱子,没去打扰他。
她就站在旁边,看著江澈冷著脸排兵布阵。
她抿住唇,眼睛很亮。
十年前在高中教室里,江澈拿著直尺敲讲台,教班里男生合唱的时候,也是这副冷著脸又不容拒绝的模样。
十年前的画面和现在的江澈重叠在一起。
宋语琦觉得自己的防线,被这男人的一举一动拆得连渣都不剩。
认真搞事业的江澈更要命。
十五分钟后,江澈把曲谱和伴奏走向跟乐队键盘手对完。
他拿起麦克风,转身朝舞台中央走去。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十月的重庆夜风带著点凉意,吹过解放碑广场。
吴征拿著对讲机,躲在监视器后面下指令:“把主光源关了!快,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江澈身上!”
啪。
广场中央的大灯立刻熄灭。
一道白色的光柱破开夜色,直直打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江澈走过去,坐上高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