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多到他一时半会理不清,但他知道,这些东西都在。
像是有人在他的记忆里塞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他现在来不及翻看,但只要他想找,隨时都能找到。
“陈医生!陈医生!”
门外传来崔莹的声音,“到点了,该上班了!”
陈平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把古书放回木匣子里,盖上盖子,又把铜锁扣上。
锁咔嗒一声,又锁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他拍了拍皱巴巴的衬衫,推门出去。
崔莹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文件夹,歪著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有点闷。”陈平笑了笑,“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往前院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前院的槐树底下蹲著几只老母鸡,咕咕叫著刨土。
院门口的横幅被风吹得猎猎响。
赵国胜已经在前院等著了,端著搪瓷缸子,旁边站著王建国、刘伟、王涛和李芳。
“来来来,陈医生,我先带你转转。”
赵国胜招了招手,领著陈平开始参观卫生院。
从诊室开始。
赵国胜推开第一间诊室的门:“这是王建国的诊室,平时看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都在这。”
陈平扫了一眼。
一张老式诊桌,两把椅子,桌上摆著血压计、听诊器、体温计,都是最基础的。
墙角有个铁皮柜子,里面放著几本发黄的病历本。
“血压计还是水银柱的?”陈平问道。
“可不是。”王建国笑了笑,“我用了十几年了,准得很。”
接著是药房。
李芳推开门,陈平走进去看了看。
两排铁架子,药稀稀拉拉的。
感冒药、止痛片、黄连素、红霉素软膏,连抗生素都只有最基础的头孢和青霉素,数量还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