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位、经络、药方、针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翻一页就多记住一点。
他不著急。
既然这东西到他手里了,那就慢慢来。
下午果然没什么事。
两点多来了个拉肚子的,刘伟给开了两片黄连素。
三点多来了个牙疼的,王建国看了看,说蛀牙了,得拔,但卫生院没有麻药,让人去乡里的牙科诊所。
四点钟以后,院子里就再没进过人。
陈平一下午都在诊室里坐著,把那本无形的大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走出诊室,站在院子里。
夕阳把西边的山头烧得通红,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是谁用毛笔蘸了浓墨,一笔一笔地涂上去的。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麻雀从枝头飞起来,嘰嘰喳喳地往山里飞。
王建国锁了诊室的门,跟陈平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走了。
刘伟也走了,他家在隔壁村,走路要半个小时。
李芳锁了药房,换了衣服,拎著包也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崔莹从会计室出来,锁上门,走到陈平旁边:“还不回去?”
“这就回。”陈平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后院走。
后院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崔莹问道。
“挺好的,就是病人少了点。”陈平说道。
“一直这样,你慢慢就习惯了。”崔莹推开宿舍门说道。
“嗯。”
“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刘叔那吃?他那儿晚上也开,有餛飩和包子。”
“行。”陈平点了点头。
“那七点钟,门口等你。”
“好。”
崔莹进屋了,门关上了。
陈平也推开自己的门,走进去。
木匣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铜锁上,泛著暗沉的光。
陈平在床边坐下,把木匣子拿起来,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