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安。”
“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卫生院忙起来了。
不是一般的忙,是那种从早到晚脚不沾地的忙。
陈平能治蛇毒的事传开了,能治腰椎间盘突出的事也传开了,能治失眠、拉肚子、腿疼、头疼、胃疼……什么都治的事,全传开了。
四平乡虽然偏,但山里村子不少。
这个村传那个村,那个村传隔壁村,三天不到,整个四平乡都知道卫生院来了个神医。
第三天的时候,陈平看了十六个病人。
第四天,十九个。
第五天,二十二个。
王涛跑前跑后,腿都跑细了,但干劲十足。
刘伟那个小本子已经记了大半本,每天晚上回去翻来覆去地看。
李芳的药房第一次出现了缺药的情况,她急得直跺脚,打电话让县里的医药公司赶紧送药过来。
王建国的诊室还是没什么人,但他不著急。
每天照常看报纸,偶尔有老病人来找他量血压、开降压药。
他心態好得很,有时候还主动去陈平那边帮忙,递个针、搭把手什么的。
赵国胜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二十年了,卫生院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来来往往的病人,端著的搪瓷缸子都忘了喝。
第六天上午,十点多钟,院子里正忙著,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脸麻子,戴著假的金炼子。
刘麻子。
赵国胜第一个看见他,脸色当时就变了,手里的缸子差点掉地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到陈平诊室门口,压低声音喊:“陈医生!刘麻子来了!”
王涛正在给陈平递针,一听这话,手里的针差点掉地上。
刘伟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发白。
连李芳都从药房窗口探出头来,紧张地看著门口。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陈平身边,站在他身后。
王涛攥著拳头,刘伟挡在陈平前面,连王建国都从诊室里出来了,站在走廊上,皱著眉看著刘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