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上去,股骨骨折,没有伤到大血管,没有內出血,能等。
“左腿骨折,第二个。”
再下一个。
是个十几岁的男孩,趴在车窗外面的地上,一动不动。
陈平滑过去,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颈椎损伤。
脊髓没有断,但有压迫。
搬运不当,就是一辈子瘫痪。
“別动这个孩子!”
陈平嘶吼著“谁都別动他!王涛,拿个颈託过来,没有颈托就用绷带和夹板做一个,把他脖子固定住!”
王涛跑出去,没一会拿著绷带和夹板回来了。
陈平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男孩的头摆正,用夹板夹住两侧,绷带缠紧,固定在身体两侧。
男孩哼了一声,没醒。
“第三个,但搬运的时候要小心,颈椎损伤。”
陈平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天已经快黑了,斜坡上面有人在喊,是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了。
但他知道,从县城到这里,山路要两个多小时。
那两个小时,等不起。
他继续往前走。
车里还有三个人,一个轻伤,一个中度伤,还有一个,陈平的手按上去的时候,心沉了一下。
老人,七十多岁,胸部被变形的车体压住了,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有一根戳进了肺里。
张力性气胸,肺被压缩了一大半,呼吸越来越困难。
嘴唇已经发紫了。
“王涛!粗针!最粗的!”
王涛跑过来,递上一根最粗的银针。
陈平找准位置,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针尖垂直刺入。
他能看见针尖穿过胸壁,进入胸腔,那一瞬间,一股气体从针眼处嘶嘶地冒出来。
老人的呼吸明显顺畅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从紫变红。
“第四个,张力性气胸,肋骨骨折,需要儘快送医院做胸腔闭式引流。”
王涛在旁边记著,手在发抖,但一个字都没记错。
陈平从车里爬出来,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