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静了一会儿,床板吱呀一声响。
“晚安。”崔莹的声音很轻。
“晚安。”
陈平躺下来,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是车祸现场那些血,一会是崔莹蹲在水龙头旁边搓衣服的样子,一会是她帮他脱衣服的时候红透了的耳朵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陈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陈医生,起来吃早饭了。”崔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才想起来自己光著膀子。
赶紧从椅子上拽过昨天穿的那条裤子套上,走过去开了门。
崔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碗稀饭、一碟馒头、一小碟咸菜。
她看了陈平一眼,目光在他光著的上身停了一秒,脸又红了,赶紧把托盘塞给他。
“穿上衣服再吃。”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屋,门关上了。
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把衣服给穿上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喝稀饭。
馒头是崔莹自己蒸的,个头不大,但暄软,嚼著有麦香味。咸菜是她醃的萝卜丝,脆生生的,咸淡正好。
“你真的啥都没带?”崔莹看了他一眼。
“没有……”陈平摇了摇头。
崔莹低下头喝稀饭,没说话。
喝完了一碗,她站起来:“我上午请了半天假,有点事,中午回不来的话,那你中午就自己吃,刘叔那或者回来煮麵都行。”
“行。”陈平没多问。
崔莹收拾了碗筷,回屋换了件衣服,拎著个小包走了。
陈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院门口,转身去了前院。
上午的病人还是不少。
陈平在诊室里坐著,一个一个地看。
腰椎间盘突出的、胃疼的、失眠的、咳嗽的,什么病都有。
王涛在旁边帮忙,刘伟还是拿著小本子记方子。
一切都跟昨天差不多,但陈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崔莹不在。
会计室的门锁著,窗口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