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拉住陈平的袖子,小声说:“你真要去?那种地方……”
“不去不行,今天管了,就得管到底,要不然我们一走,他还是打,孙大姐还得寻死,要把根挖了。”陈平说道。
陈平知道,如果不把赵德柱的赌戒了,最后结局还是一样的。
崔莹看著他,嘴唇动了动,鬆开了手。
“你在这儿等著,陪孙大姐说说话,我去看看就回来。”陈平说道。
“你小心点。”崔莹点了点头。
“嗯!”陈平跟著那个赵德柱出了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村子深处走去。
赵德柱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慢,像是脚底下灌了铅。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平也不催,就那么跟著,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往山上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
两边的树密得看不见天,脚下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
太阳已经偏西了,林子里暗得快,才四点多,就跟傍晚似的。
远处有鸟叫,叫得瘮人,一声长一声短的,像是有人在哭。
“还有多远?”陈平问道。
“快了。”赵德柱指了指前面,“翻过那个坡就是。”
两个人又走了十来分钟,穿过一片竹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地上搭著几个棚子,养著鸡鸭,空气中一股子臭味。
最里面有个大鸭棚,用石棉瓦和塑料布搭的,外面看著破破烂烂的,但门是新换的,铁皮的,关得严严实实。
棚子外面停著几辆摩托车和一辆麵包车,牌照都用泥糊住了。
赵德柱站在鸭棚外面不走了,回头看著陈平,脸色发白:“兄弟,你想清楚了,这地方你真不能进,里面那些人……”
“少废话。”陈平打断他。
赵德柱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往前走。
两个人刚靠近鸭棚,旁边的竹林里突然跳出两个人。
一个剃著寸头,脖子上掛著根金炼子,手指间夹著烟;
另一个留著长头髮,瘦得像根竹竿,手里攥著一根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