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大爷也过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陈平。
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说了句“好小伙子”,竖起大拇指。
一个中年妇女看了看陈平,又看了看崔莹,笑了:“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厉害。有勇有谋,长得还精神,你找对人了。”
崔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没解释,低下头,嘴角翘得高高的。
陈平也没解释,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中年妇女又说了几句,什么“两口子般配”“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崔莹的脸越来越红,但嘴角越翘越高。
陈平坐在旁边,不说话,嘴角也翘著。
大巴车拐进了一条小路,开了没多远,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两个民警从里面出来,问怎么回事。
司机把情况说了,民警上车,把胖子、瘦子、鸭舌帽带下去了。
三个人低著头,一个比一个狼狈,胖子的手腕肿得像馒头,瘦子的胳膊耷拉著,鸭舌帽的帽子掉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髮。
一个民警上车,做了笔录,问了几个乘客,又问了陈平。
陈平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號报了,民警记下来,敬了个礼下车了。
车门关了,大巴车重新上路。
车厢里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昏昏沉沉的,现在是热热闹闹的。
几个人在討论刚才那一幕,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眉飞色舞。
有人说陈平那一拳打得漂亮,有人说他那一躲更漂亮,还有人说司机那脚急剎车才是关键。
“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练过武术?”一个老大爷从前排探过头来问。
“我是医生。”陈平说道。
“医生?”老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医生也能打?文武双全啊。”
眾人都笑了。
崔莹坐在陈平旁边,听著那些人夸陈平,感觉自己也特別的有面子,脸上一直掛著笑,手紧紧抓著陈平的衣袖。
陈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可以鬆开了吧?”
崔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陈平的袖子攥得皱巴巴的,她鬆开了,用手把褶皱抹平了,但手没拿开,放在他胳膊上。
“不鬆开。”她说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陈平能听见。
陈平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过头,看著窗外。
崔莹的手放在他胳膊上,没拿开。
她的手心有点湿,是汗,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