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著陈平。
陈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一个人打七个人是家常便饭。
“你没事吧?”崔莹问道。
“没事。”
“你身上有伤……”
“皮外伤,不碍事。”
崔莹看著他,看了两秒,咬了咬嘴唇,踩了油门。
白色保时捷开出去,匯入车流,拐了个弯,不见了。
东来顺门口,老王他们几个走出来了。
大熊扶著老刘,老刘扶著眼镜,林芳和孙悦手挽著手,步子还是软的。
老王站在门口,看著那辆白色保时捷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笑了。
“这小子,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他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没人接话。
赵鹏飞最后一个出来。
他扶著门框,腿还在抖。
那辆黑色奔驰e就停在他面前,车钥匙还攥在他手心里,攥得钥匙齿硌得肉疼。
他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看东来顺的大门,想起陈平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那批心臟支架的註册证过期了,检测报告也是假的。”
他的脸又白了一层,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走了。
车开得很快,拐弯的时候差点蹭上路沿石,他没停。
白色保时捷里,崔莹开著车,偏过头看了陈平一眼。
陈平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额头上的纱布白得发亮。
“陈平。”崔莹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跟彪子说,我要是少一根头髮,他赔不起。你是怕我受伤,还是怕他赔不起?”
陈平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崔莹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的很高,她知道,陈平在乎自己。
她踩了一脚油门,白色保时捷开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