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马院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他转过身,盯著那个年轻医生,眼睛里的火苗子一躥一躥的。
“你刚才说什么?”马院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
年轻医生的脸色变了,站直了身子,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解释,又咽回去了。
“滚出去。”马院长的声音大了,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人事科会给你办离职手续。”
年轻医生的脸白了,白得像墙。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马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哪个意思。”
马院长打断他,声音高了几度,“我们县医院,不要眼高手低的人,陈医生从四平乡卫生院来,凌晨两点赶到医院,一夜没睡,把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你做了什么?你在这站了一早上,什么都没干,嘴没閒著,你这种態度,在我们医院待不下去,出去。”
年轻医生站在那,腿在抖。
他看了看马院长,又看了看陈平,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旁边几个医生低著头,没人敢看他。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把目光移到了病历本上,假装在看什么。
陈平看著那个年轻医生,看著他白大褂上那枚“住院医师”的胸牌,看著他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腿。
他走过去,站在年轻医生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年轻医生愣住了,本能地想缩手,但没缩动。
陈平的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三秒钟,鬆开。
他看著年轻医生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左膝前交叉韧带是不是受过伤?”陈平说道。
年轻医生的眼睛瞪大了,嘴张著说不出话。
他不敢相信,號脉还能知道韧带受伤?
这不太可能呀?
其他医生也都满脸好奇的看著陈平。
“不是最近,是四五年前,当时没做手术,保守治疗的。
现在每逢阴天或者走路多了,膝盖会酸胀,上下楼梯的时候最明显,蹲下去的时候,膝盖里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