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太子妃念著旧情不处死她,她也会羞愧难当,自裁谢罪的。
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活著找到自己的孩子,和父母家人团聚!
“殿下,求您……”
她揪著宴承徽的衣襟,指尖泛白。
方才的倔强与抵抗不见了,只余下可怜。
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將他望著,像受惊的小兽缠著人软软央求,叫人瞧著心都要化开。
这样的她,和从前缠著他撒娇时一般无二。
眼下这情境,只有他开口才能阻止侍卫进来。
“岑奶娘难道不知,求人要拿出诚意来?”
宴承徽望著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脸,轻慢把玩,眸中似有几分玩味。
岑令仪僵著身子没有动,唇瓣抿得发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隨意供他把玩的物件儿,她几乎受不住这等样的屈辱。
“时间有限,孤的耐心也有限。”
宴承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提醒她。
仿佛为了回应他,不远处传来太子妃夏青和的声音。
“好,去叫侍卫来看看……”
她的嗓音听起来舒缓柔婉,很是悦耳。
可落在岑令仪耳中,却犹如催命符一般。
没命的人没资格谈自尊,她无暇顾及尊严。
她拉过宴承徽的手,缓缓抬起。
耻辱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脸儿红透了,脖颈锁骨处的肌肤泛起成片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却仍然咬著唇,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说要碰你了吗?”
將要触及她之时,宴承徽盯著她倔强的脸忽然出言,猛地甩开她的手。
岑令仪心口一窒,被他厌恶的举动深深刺痛。
宴承徽扭头淡漠地朝外说了一声:“是孤在这儿。”
“是殿下?”花丛外的夏青和语气里满是惊讶:“殿下在花丛中做什么?”
“等下。”
宴承徽只回了她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岑令仪双臂紧紧抱著自己,埋著脑袋不看他。
她上身只余下一件抱腹,还湿透了,狼狈至极。
反观他,眉目清冷矜贵,髮髻襴衫端整肃然,身上落了几许嫩黄色的花瓣,却半分不减他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她。
他的目光像细密的针,针针扎在她的顏面上,也扎在她心上,碾碎了她仅剩的尊严。
“下去。”
宴承徽轻轻启唇,膝盖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