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抱。”
王嬤嬤见他愿意抱孩子,顿时喜出望外,教他该怎么抱。
宴承徽第一次抱了这个孩子,太小了,像是要从手臂间滑下去一样。
他难得露出几分小心之意。
小傢伙小小软软的一团,抱在怀中,叫人心底不自觉也泛起点点软意。
“殿下,您看小殿下眉眼里,和您多像啊?”
王嬤嬤忙著整理了一下宴淮皎的衣裳,口中还不忘了说著討好之言。
其实,这是討好,也是实话。
宴淮皎眉目之间,的確有几分像宴承徽。
宴淮皎靠在他宽阔的怀抱中,似乎很是开怀,咧著小嘴一直朝他笑,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弯成了小月牙。
他的小手揪著宴承徽的衣领,攥得牢牢实实,另一只手抠著他衣襟处的锦纹。
宴承徽听王嬤嬤所言,不由细细打量宴淮皎的长相。
这一瞧,他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孩子笑起来眉眼弯弯,娇憨討喜、蓬勃天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岑令仪。
还是太傅府不曾出事时的岑令仪。
“抱走。”
宴承徽面色一沉,径直將孩子递过去。
王嬤嬤忙伸手去接。
不料,宴淮皎却揪著宴承徽的衣领,不肯鬆手。
“小殿下喜欢殿下呢……”
王嬤嬤又討好道。
“抱走!”
宴承徽语气凛冽。
王嬤嬤嚇得心头一跳,不知他为何忽然嫌弃起小殿下来,连忙伸手接过宴淮皎,將他手从宴承徽衣领上扯了下来,慌里慌张的看向云闕。
知道殿下性子冷,可殿下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喜欢?
这下要怎么办?
“哇……”
宴淮皎此时也不干了,方才还眉眼含笑的小人儿,此刻小嘴一瘪立刻大哭起来,大颗的泪珠瞬间涌出,小手小脚胡乱蹬踹,哭声洪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云闕悄悄朝门口挥了挥手,示意王嬤嬤快走。
殿下喜静,今日又是雨天,小殿下再哭闹一下,惹得殿下郁燥起来,他们都別活了。
“奴婢等先行告退。”
王嬤嬤求之不得,抱著哭闹不休的宴淮皎行了一礼,就要带著那两个奶娘往外走。
“谁让你们抱他离开了?”
宴承徽陡然出言。
王嬤嬤嚇了一跳,不是殿下让她们“抱走”的吗?
她赶忙回过身来跪下道:“殿下有所不知,小殿下素来最喜欢那个岑奶娘,只要岑奶娘一抱,他立刻就不哭了。奴婢们正要带小殿下下去找岑奶娘呢。”
她战战兢兢地解释,生怕他怪罪。
毕竟,她和身后的两个奶娘也肩负著照顾小殿下的责任。
如今却都要指望一个岑令仪,殿下不生气才怪呢。
但她话音落下,上首的宴承徽並未置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