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她褪去了平日坚强的偽装,脆弱的像要碎了一般。
“他知道他有你这样的娘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頜,猛地抬起。
岑令仪抿紧唇瓣,忍住泪意,被迫与他对视。
“你猜他长大了,会不会以你为耻?”
宴承徽拇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用力碾过。
他指腹有薄薄的茧,蹭得她生疼。
他盯著她唇边被他蹭出的淡淡红痕,眸光微深。
唇上刺痛,她本能地往后让了让。
“把他放到床上去。”
宴承徽撤回手,冷冷吩咐。
岑令仪平定心神,抱著孩子走到床边,俯身小心地將他放在锦被之上。
“小殿下乖,自己玩一会儿。”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脸,柔声叮嘱他。
“唔……”
小傢伙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两只小手放在小脑袋边一捏一捏的,看著她咿咿呀呀。
岑令仪在心里嘆了口气,站直身子,回身之际不由吃了一惊。
宴承徽就在她面前,离得极近。
她毫不知情,一头撞进他怀中,脸贴上他结实的胸膛,熟悉的乌木香气瞬间將她包裹。
她一撞之下,宴承徽身影纹丝不动,只垂眸面无表情地望著她。
岑令仪下意识往后退,小腿撞上床沿,一下坐了上去。
“殿下……”
她白著脸抬头看他。
他悄无声息的站到她身后做什么?
“岑姑娘惯会投怀送抱。”
宴承徽居高临下睥睨著她,唇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
岑令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垂下眼抿唇不语。
他叫她“岑姑娘”,不是尊重她,而是羞辱她。
让她想起她从前的身份,太傅最宠爱的嫡女,再看她如今的身份、作为。
他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的,也的確做到了让她难堪,让她无地自容。
宴承徽面对她,缓缓抬起双臂。
岑令仪瞧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玉带鉤。
她知道,他是让她给他宽衣。
宴承徽垂眸,看著她乌堆堆的头顶。
奶香混著她的体香,融於空气之中。
岑令仪鸦青长睫轻垂,盯著手上的动作。
这玉带鉤,她从来不曾解过。
原来以为很简单,但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也解不开,那玉带鉤卡著,反覆拨弄却仍然锁得牢靠。
反倒是指尖隔著布料,无意间一下一下触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宴承徽身子微微绷紧,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