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循声望去,顿时一惊。
她睡在床最里侧。
中间是小小的宴淮皎。
宴承徽闔眸躺在床外侧,眉心微皱,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
这是她从前幻想过的场景。
她和宴承徽顺利成亲,她为他诞下孩儿,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她一定是在梦中!
她在被子里掐了一下自己,疼,不是在做梦。
她一惊,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处境,额头上见了汗。
“呜呜……”
宴淮皎哼了两声,见没人理他,开始放大声音,下一刻就要哭了。
“小殿下,不哭……”
岑令仪连忙抱起他,口中小声哄著他,眼睛盯著宴承徽,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挪出来,想悄悄离开。
她脑子有些发懵。
她明明坐在床边,给宴承徽摁头的,怎么就躺到床上来了?
还睡了一觉。
她扭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不只是睡一觉,而是睡了一夜!
宴承徽若是醒了,免不得又要对她一番羞辱。
她轻拍怀中的小傢伙,试图让他安静,別吵醒了那个活阎王。
宴淮皎却不如她的意,被她抱在怀中,像只飢饿的小燕子,吭哧吭哧张著小嘴直往她怀里撞。
他饿了,哪里还理她,只是一门心思的要吃奶。
“去哪?”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响起。
岑令仪吃了一惊,一下跌坐回床里侧,一时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宴淮皎闹得更厉害了。
他睡了一夜,饿坏了,这会儿奶娘抱著他,又不给他吃,他能依吗?
“你要饿死孤的儿子?”
宴承徽坐起身来,眸光冷冷望著她。
岑令仪顿了片刻,咬咬牙转过身去,面对床里侧,撩起了衣摆。
虽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小殿下的奶奶,给小殿下哺乳天经地义,但两只小巧的耳朵遏制不住红透了。
怀里的宴淮皎大口吞咽,吃得香甜。
身后的宴承徽没有再出声。
气氛有些怪异。
岑令仪心中却愈发不安,总觉得他在背后盯著自己,如芒在背。
好在小傢伙还没几个月,吃得不多,很快便吃饱了。心满意足地窝在她怀里,弯著一双清亮的眸子朝她笑。
“殿下,奴婢先带小殿下回偏殿。”
岑令仪整理好衣裳,才抱著宴淮皎转过身来,欲从床上下去。
宴承徽长腿横在床边,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站在那处,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