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暗哑,言语如冻住了一般,一字一顿砸在她耳畔。
他的指尖仿佛隔著布料和金印,抵在她心上。
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刺痛。
岑令仪抑制不住,抽噎了一声。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声。
岑令仪心口不由一颤,扭头朝那处望去。
这是她和陆怀宥约定的暗號,陆怀宥敲门敲三下,一慢二快。
“你等的人来了。”
宴承徽俯首贴在她耳畔,低声耳语。
他唇瓣蹭著她薄嫩的耳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她耳廓上,引得她偏头去躲,身子克制不住微颤。
“躲什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顎,大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將她牢牢困在怀中,姿態亲密至极。
“叩、叩叩——”
木门外,再次传来陆怀宥的叩击声。
“咳……”
紧接著,是陆怀宥带有暗示性的咳嗽声。
“回应他。”
宴承徽在岑令仪耳畔命令,张口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齿尖轻轻啃噬。
“我在。”
岑令仪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回应了一声。
她躲不开他的唇齿,浑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一时烫得厉害。
“娇娇,你受苦了。”
陆怀宥嗓音乾净醇厚,似含著无限情意,又似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娇娇?”
宴承徽唇齿离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著冷嗤。
岑令仪偏过头去,闔上眸子,泪水簌簌往下掉。
“娇娇”,是及笄那日,他亲自给她取的小字。
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天气晴好,少年郎亲手將这个小字交给她时,眼尾泛著薄薄的红,乌浓的眸却亮得惊人。
他们心里都知道,除了父母,只有夫君才能给她取小字呢。
他特意用流光瀲灩的赤璃霞笺纸,端正的书著这两个字,双手送到她手中。
他的字俊逸舒展,力透纸背。
她拿著他给的小字,满心除了欢喜,还有小女儿家的心思。
那页赤璃霞笺纸,她一直珍藏著,夹在书页之中,直至太傅府覆灭。
他曾含笑告诉她,她的小字取自“春山如笑,艷色偏娇”,他喜她眉眼灵动、顾盼生娇。
他还说,她一身骄纵小意,生动鲜活,亦是要娇宠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