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退路。
谁让她对不起他呢?
正殿內气氛压抑至极,一片寂静,静到能听到她缓缓抽动衣带的轻微声响。
“殿下,孙將军求见。”
敲门声忽然传来,云闕开口稟报。
宴承徽盯著岑令仪身上仅剩的青布抱腹,燥怒与欲望染红了他的眼眸。
“滚出去。”
他冷喝了一声。
岑令仪停住动作,眉眼低垂,抿著唇瓣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抱在怀中,转身便往外走。
她想穿上衣裳再出去。
但她知道,他有正事要处置,大抵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她的。
她在这里穿衣,只会更惹恼他,再被他呵斥一句。
所以打算开门之前,用外衫裹住自己,赶紧回到偏房再穿好衣裳。
“衣裳穿好!”
宴承徽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额角青筋直跳。
云闕、云宫就在门外,她打算就这么出去?
岑令仪停住步伐,站在门边,低眉顺眼地將刚才脱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穿了回去。
宴承徽看她动作不急不缓,神色泰然自若,愈发怒火攻心。
“砰”的一声。
他抬手將手边的镇纸挥到了地上。
岑令仪吃了一惊,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繫著盘扣的动作加快。
她已然一声不吭,躲在角落处了,他又生什么气?
她系好最后一粒盘扣,拉开了门。
云闕和云宫一左一右站著,都不由抬眸看她。
岑令仪低著头,从二人身前走过。
“殿下,让孙將军进来吗?”
云闕小心翼翼地问。
“嗯。”
宴承徽冷著脸,垂眸看著书案上的公文,应了一声。
“快去。”
云闕挥手让云宫去了,他自己则进了正殿,俯身捡起那块镇纸,用袖子擦了擦,小心地放到书案上。
“下官见过殿下。”
孙正烈走进正殿,拱手行礼。
他常年在军中,身形魁梧方正,面盘黝黑,额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早年在边关留下的。
他便是孙孺人的父亲。
“孙將军客气了,坐。”
宴承徽神色已然恢復了一贯的淡漠,朝他抬了抬手。
“谢殿下。”孙正烈在一旁坐下:“殿下,下官既然登门,便开门见山了。如今,西凉国在西北作乱,陛下有意择將去西北平定此乱,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