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带著她身上甜甜的香气以及淡淡的奶香,浅浅拂过伤处的肌肤,一丝酥麻顺著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气息替代了方才那婢女留下的污浊之气。
宴承徽紧绷的身子鬆弛下来,眸底冰寒融去,化作一片深色,心底的躁怒亦逐渐平復下去。
“可以了吗,殿下?”
岑令仪两腮发酸,停下来问他。
“嗯。”
宴承徽微微頷首。
岑令仪屏住呼吸,指尖动作轻轻,一点点替他敷上药膏。
“殿下,好了。”
岑令仪往后退了一步,垂手恭立。
“退下吧。”
宴承徽吩咐一句,姿態疏离。
“是。”
岑令仪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
宴承徽侧眸,视线垂落在左肩处。
乳白药膏被她敷得平整均匀,药香浓郁扑鼻。
他怔怔看了许久。
*
晌午时分,烈日高悬,翻滚的热浪笼罩明德院。
岑令仪晾了宴承徽的衣裳,便回了偏殿。
宴淮皎恰好睡醒,在摇篮里扑腾著小手要她抱,口中哼哼唧唧,显然睡饿了。
岑令仪给他穿上薄衫,在一旁的杌凳上坐下,將他抱在怀中餵奶。
小傢伙吃得饱饱的,咧著小嘴朝她笑。
“小骗子,就会討人喜欢。”
岑令仪整理好衣裳,凑过去用脸贴著他的小脸轻轻蹭了蹭。
“唔唔……”
宴淮皎一吃饱就不安分了。
他渐渐大了,也是出去玩惯了,手指著门的方向,示意岑令仪要出去玩。
“外面太热啦,等太阳下去,奶娘再带宝宝出去好不好?”
岑令仪额头抵著他的小额头,慢言细语的轻哄。
“呜呜……”
宴淮皎似乎听懂了,撅著小嘴不满,却也没有再闹腾。
“小殿下看看这个。”
岑令仪摇著拨浪鼓哄他。
宴淮皎接过拨浪鼓,“咚咚咚”地摇起来,又咧开小嘴朝她笑。
岑令仪也不禁跟著笑。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小傢伙的笑脸,她就会疲惫全消,烦恼全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