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无匹的药膏混著瓷片溅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药香一时溢满整个正殿。
他站在那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
“怎么办?”
云宫不敢出声,只敢用口型问云闕。
云闕摆摆手,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往偏房的方向走去。
殿下应该还是想见岑姑娘吧?亦或是担心她?
他叩响了偏房的门。
岑令仪才在床上躺下,闻声不由抬起头来。
“谁呀?”
睡在床外侧的灵芝问了一句。
“岑姑娘,殿下摔了东西,您去收拾一下吧?”
云闕摸了摸鼻子,低声开口。
不知不觉间,他对岑令仪用上了敬语。
“等一下,我穿衣。”
岑令仪应了一声,坐起身来。
她当然听到了正殿的动静,无人叫她,她自然不会过问。
云闕已经来唤她,她只能过去伺候,別无选择。
“你身上还受著伤呢,这不是折腾人……”
灵芝起来帮她穿衣,忍不住小声道。
她真的好心疼姑娘。
“別乱说话,隔墙有耳。”
岑令仪连忙捂住她的嘴,打断她的话。
灵芝噤了声,嘆了口气。
姑娘怎么就这么命苦?
岑令仪穿好衣裳,对著铜镜隨意挽了个低髻,这才出了偏房。
宋明驰给的春回香果然是好东西,上过药之后,脸上身上那些伤口凉凉的,只有微微的痛,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內。
“殿下,岑姑娘来收拾地上。”
云闕叩了叩门,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用她,让半夏进来收拾。”
宴承徽嗓音清冷,语气更是硬邦邦的。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
他怎么还恼了?
受委屈的人明明是她,他现在真是越发不讲理。
“岑姑娘,你回去休……”
云闕朝岑令仪作了一揖。
他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姑娘,都伤成这样了,还被他从床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