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此处,皱起脸儿,不太愿意穿死人的东西。
但这会儿没得选,这衣裳看著是新的,他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赏给半夏吧。
她纠结著穿上了衣裳,又到浴池边掬了一捧水,洗去脸上的泪痕,又对著墙上的铜镜整理好髮髻,才走了出去。
宴承徽坐在书案边,手中正翻著一册书。
“殿下,奴婢告退。”
岑令仪上前行礼,低著头便要退出去。
他估计被她今日的举动噁心坏了,不想看到她。
她就不留在这儿討他嫌了。
“离开东宫之事,你就不要妄想了。”
宴承徽掀起眼皮看向她。
衣裙很合她身,乌堆堆墮马髻半湿,更衬得她肤光映雪,眉目如画。
明艷夺目,眉眼之间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岑令仪闻言抬眸看他,眼底都是惊异。
他知道她要走?
先前只顾担忧灵芝,不曾细细想过。
此刻听到他的话,诸多蹊蹺绕上心头。
灵芝素来身康体健,一两年才有一次风寒,这一次突发急症,又恰好在她打算离开的关头。
他又说了这样的话。
她很难不將这件事和他联繫到一起。
“灵芝的病,是你……”
她惊惶又心寒,声音有些发颤。
是他给灵芝下药了?
宴承徽垂著长睫,下頜绷得紧紧的。
他不曾言语。
那就是默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岑令仪气恼的红了眼眶,后退了一步脱口质问他。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最讲道理,性子也好,还很善良。
就算是道边的猫狗,他还会和她一起,买吃的餵它们。
每年冬天都会派人施粥。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对无辜之人下手?
宴承徽只是瞧了她一眼,仍然不言语。
“你素来厌恶我,处处给我难堪,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岑令仪有些激动,胸脯起伏,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以为她走,他是求之不得的。
没有想到,他会对灵芝下手。
因为太激动了,內心起伏太大,她忘了自称“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