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快醒了,前头没催,先不打扰他。”
岑令仪怜爱的摸摸小傢伙的小脑袋。
“唔……”
小傢伙缓缓睁开眼,惺忪的眼仁蒙著一层浅浅水雾,长软睫毛有些黏著,看清眼前人,顿时咧开小嘴朝她笑。
“哎呀,我们小殿下怎么这么討人喜欢?”
岑令仪瞧他这般,心都要化了,伸手將他抱起。
“小殿下也就在你面前乖,要是睁眼看到是我,张嘴就哭了。”
灵芝笑道。
岑令仪笑而不语,开始给小傢伙穿衣服,细致的洗漱。
“姑娘,我听说法华寺的香火可灵了。”灵芝在边上帮忙:“今儿个到了那儿,我带小殿下玩会儿,你记得去佛前上炷香,祈求一下老爷他们平安。”
“好。”
岑令仪浅浅应下。
她也正有此意。
这时候,前头来人招呼,要出发了。
岑令仪抱著宴淮皎,灵芝和大陈、小陈两个奶娘都跟著,一路往前头去。
尚未走到近前,岑令仪便瞧见宴承徽的身影。
不是她有意要看他,而是他一身正红紵丝织金蟒袍。
这是太子规制的服饰,正红打底,金线勾绘翻涌云浪,光影落上去,细碎金光流转,实在耀眼。
这般浓烈的红穿在他身上,半分不显突兀,反倒衬得他威仪赫赫,贵气逼人。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石榴红的八幅旋裙也是以金线绣得牡丹,瞧著倒好似她和宴承徽是一对似的。
她眉心微蹙,在心里嘆了口气,早知宴承徽今日会穿这一身,她就不听夏青和的了。
她放缓了步伐,转著乌眸瞧了瞧四周,打算从另一侧绕过去,上下人专用的马车。
“殿下,快来扶我一下,我还有点疼。”
孙奉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岑令仪不禁转眸望去,便见孙奉仪穿了一身湖蓝配牙白的襦裙,从不远处走来,笑著朝宴承徽伸手。
宴承徽不曾出言,阔步向她走去。
岑令仪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趁著这个机会快步走向前头的马车。
她坐下后,灵芝和大陈、小陈三人一起上来了。
东宫眾人浩浩荡荡出发,因为今儿个上京的达官贵人都出动了,路上到处都是马车,时常堵一堵。
宴淮皎站在岑令仪腿上,看著外面热闹的人群,不哭也不闹,口中时不时咿咿呀呀的。
岑令仪和他一同瞧著外面,口中和他说著话。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入耳中。
“马……”
宴淮皎欢喜起来,伸出小手指著马儿来的方向。
“对,马,小殿下真聪明。”
岑令仪夸奖了小傢伙一句。
他现在偶尔会说之前没有说过的话,但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她正欣慰之间,那策马与马车並行之人忽然朝她伸出手来,手中捏著一张字条。
岑令仪不由一怔,抬头一看,竟是宋明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