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澈看著面前这一双,似乎是失散多年亲兄弟的拖鞋,陷入了沉思。
田熙薇和夏子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笑。
“嗯,这是真厉害。”严垒一下也笑嘻了,“能钓出来一对拖鞋,这可比钓大鱼难多了。”
程澈不服。
他深吸一口气,慎之又慎地拿出了第三颗——也是目前的最后那一颗浆果。
这颗浆果是所有浆果里最红最大的,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像赌徒对待最后一枚筹码那样,把它掛上鱼鉤,拋了出去。
他知道,这將会是他的最后一舞了。
严垒见到这一幕,也是逐渐有了些紧迫感。
在场六个人,就连大樺那傻小子都钓到鱼了,只剩他和程澈还颗粒无收……
不对,程澈好歹还有两只破拖鞋,可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刚刚吹的牛还歷歷在目,他绝对不能成为唯一的空军佬!
他果断收鉤,掛了新的饵料,郑重地將鉤子甩了出去。
程澈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少时凌云志,人间第一流”的热血。
严垒回看他一眼,眼中藏著“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坚守。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就这样抱著鱼竿,在鱼塘边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的鱼鉤依旧没有动静。
其他四个人都停止了垂钓,围到两人身边静候佳音。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的鱼鉤还是没有动静。
夏子忆和田熙薇一左一右靠在许安楠身上,昏昏欲睡。
一个半小时……
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宪樺呈“大”字倒在了草地上,进入了安详的睡眠,伴隨著阵阵鼾声。
弹幕已经有人受不了了:
【我求你们两个活爹谁行行好,赶紧把那该死的鱼竿收了吧!】
【不是,到底在坚持什么啊?那饵料泡两个钟头早该浮囊了!】
【他们究竟要钓到什么时候啊?】
但程澈和严垒依旧没有停手,像是莫得感情的木头人一样,沉默著。
他们掛饵,他们甩鉤,这是王与王之间的战爭,唯有钓到鱼才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