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甘愿住在这不得见光的地方,不求名分的懂事模样,心中升起几分酸涩。
可隨即,他又压下种种情愫。
他说过,这一世他要好好补偿舒瑶的。
顾景淮利落翻身上马,直奔云家。
苏语嫣站在楼阁的窗前,看著急切策马离去的顾景淮,眼底翻涌著浓浓的嫉妒。
表哥如此温柔多金,正是她最喜欢的类型,怎么偏偏就自幼定了亲呢?
什么门当户对,她偏就不信命!
忽地,苏语嫣又笑了。
其实,她那个未婚夫死得挺好,不然她也不能被接进京都。
住进別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作为侯府主母的姑姑,也会帮她。
顾景淮抵达沈家时,看到的便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云舒瑶仪態端方的坐在下首位置,一如前世那般恭顺温婉,这样鲜活的她,有多久没见过了。
顾景淮只觉得眼眶微热,想起她死的许多个日夜里,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思念,刚才的鬱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舒瑶总是很擅长跟长辈们相处,很討父母的喜欢。
自己父亲一直都很属意这个儿媳。
云舒瑶入府后,也確实收敛了脾性,尽心侍奉公婆。
府务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与勛贵世家相交时,也妥帖周到,无一处不让人满意。
“世子快过来,与舒瑶坐一起。”
云母笑著招唤,显然比往常更亲近几分。
“小侄见过国公,国公夫人。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顾景淮温文尔雅地见礼后,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挨著云舒瑶坐下。
云舒瑶诧异,他怎么会来,此刻他不应该在庄子里,陪他刚进京的表妹吗?
在顾景淮看过来时,云舒瑶立刻低下头去。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眼底的恨意。
顾景淮却只觉得她在害羞。
云舒瑶此刻在心里盘算著,如何收回五年前,被侯夫人骗去的嫁妆铺子。
如何能让顾景淮配合自己,將婚事退掉。
只有她一个人提退婚,容易犯眾怒。
毕竟还有两家世交的关係,若是她自己提,父亲的怒火定然全砸在她身上。
云母瞧著一对小儿女,越看越觉得登对:
“一会留下用饭吧,厨房做了景淮爱吃的酒酿鸭,舒瑶总念叨你爱这口儿。”
顾景淮的眼角弯了弯,赞了一句。
“瑶瑶有心了。”
云舒瑶猛地紧攥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暱称,激得起了一身战慄。
不过她也终於確定,今日的顾景淮,大大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