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心处,一个穿红袄的小女童,被嚇得呆愣当场,手里拿著糖葫芦,圆睁著眼睛,一动不动。
“小心!”
云舒瑶下意识疾呼。
可纵马的人却像没看到孩子一样,停也没停地从她身上踏了过去。
鲜血飞溅,那小女童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这样被活活踏烂了臟腑,当场毙命。
周围人群响起一阵惊呼,都定定的看著那小小的身子下面,迅速洇开一大片血跡。
而纵马之人非但没停,还猛甩了两下马鞭,神情厌恶地转头吐了一口浓痰。
“咻!”
破空声极尖锐。
就在那人与云舒瑶的马车擦身而过时,不知何处飞来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纵马之人的肩膀。
力道大的,竟將人从马上射了下来,正摔在离云舒瑶不到三尺的地方。
男子挣扎著爬起来,右臂被匕首刺穿,血顺著指尖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红。
这时,一个带著点慵懒的肆意嗓音响起。
“真当京都没人了?就你这种下贱东西,也狂得没边儿?”
云舒瑶闻声望去,只见对面二层酒楼的雅间,竟由窗户中跳下一个人来。
云舒瑶望著那抹红影,晃了晃神。
少年著一身大红锦衣,背著光走来,活像把天边烧得最烈的晚霞披在了身上,艷得夺目。
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一股邪气劲儿。
衣摆翻飞如火焰跳动,那张扬的姿態,每一处都透著本该如此的桀驁。
街上瞬间静得针落可闻,刚才还四散躲避的人群,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舒瑶的指尖攥紧了车帘,指节泛白。
是他!
京都第一紈絝,镇北王府世子,萧放!
上一世她只远远地见过此人,那是在宫宴上。
当时萧放独自一人站在角落,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玉佩,周身的戾气,惊得一眾勛贵子弟都绕著走。
听闻这位小王爷,七岁时就敢提刀捅死父亲的宠妾。
只因他怀疑自己母妃的死,与宠妾有关。
十二岁时,又一剑挑了庶出兄长的咽喉,事后只淡淡一句“失手了”。
传言他故意借比斗为名,实则就是想除掉,敢覬覦他世子之位的庶长兄。
他在眾人眼中就是活阎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人人都绕著走的煞星。
纵马男子看清来人,脸色唰地白了,双脚踢蹬著往后缩,背脊抵在马车軲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王爷……你別乱来……我是赵贵妃的胞弟,是翼王殿下的亲舅舅!你不能动我!”
百姓们闻言,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难怪他敢如此草菅人命,原来是皇亲国戚。”
“赵贵妃可是宫里最受宠的娘娘,翼王殿下,更是相传有可能接替储君之位的皇子。”
“这样的身份,恐怕就是小王爷也未必敢动他。”
萧放像是没听见他报出的靠山,走到近前,一把薅住他的头髮,迫使他仰起头。
男子的脖颈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萧放却笑了,他慢悠悠抽出扎在那人肩膀上的匕首,冰凉的刃尖转而抵在男子颈上,缓慢地横著割了过去。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