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的站在堂中,后背的伤被挺直的脊背牵扯著,隱隱作痛,可她握著状纸的手却稳得很。
对面的镇国公云崇山,脸色黑如锅底。
镇国公世子云舒文,眉头拧成个疙瘩。
而永安侯世子顾景淮,正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盯著她。
府尹张大人坐在堂上,只觉得头疼。
云舒瑶的证物他都看过了,真是证据確凿没错。
可如果像上次那样,只判罚银也就算了,偏生这次要告人。
侯府联合掌柜们亏空铺面银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被论者的身份……
他虽然素有些贤名,可也没傻到用鸡蛋碰石头的程度。
镇国公府和永安侯世子显然都想息事寧人。
偏偏云家这位大小姐,来时就在府衙门前敲了鼓。
此刻无数百姓在此围观,若他不接状子,明日就得有御史参他一本。
可若是接吧……两府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哪是他一个府尹能审的?
“云姑娘。”
张大人放下帐册,语气带著明显的和稀泥。
“此事毕竟是两家私事,如今你父亲和未婚夫都在此,不如……私下和解?”
“方大人。”
云舒瑶抬眼,声音清亮。
“律法面前,何来私事?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状告合理,还请方大人秉公断案。”
“你还敢再说!”
云舒文猛地喝断自己的胞妹。
“为了点银子,三番五次闹上公堂,我们镇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丟人的不是我。”
云舒瑶直视著她嫡长兄,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
“是贪墨姻亲嫁妆、欺辱女子的永安侯府。”
“反了你了!”
云崇山气得发抖,指著府门。
“你现在就给我回府!否则,永远別再想进我云家的门!”
顾景淮在一旁冷笑。
“舒瑶,见好就收吧,真把事做绝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大人看著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心里叫苦不迭,索性顺水推舟,对衙役使了个眼色。
“把状纸还给云姑娘,此事……”
云舒瑶攥紧了状纸,一言不发。她想到这场官司没那么容易。
可她却没想到,父兄会帮著外人,一起对付自己。
“此事如何?”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府衙门口传来,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冰湖,瞬间打破了堂上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