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般不打老人。”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除非他不是人。”
云崇山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他知道,这话明著说苏氏,暗地里却是在敲打他。
若是他再敢多言,以这位的恶劣脾性,真能当眾把他这国公爷打一顿。
只要镇北王还守著北漠边境一日,皇上就不可能处置,这位手握四十万重兵的將军独子。
若真是吃了亏,丟了脸,哪怕告到圣前去,也无济於事。
这时,苏氏已经被按在刑凳上,衙役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就开始行刑。
苏氏的惨叫声无比悽厉,二十板子下去,便已奄奄一息,髮髻散乱,体面尽失。
云舒瑶看著这一幕,脑中闪过的,却是无数个被苏氏刁难磋磨的画面。
那时她这个婆母,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啊?
果然,对於这种人,掏心掏肺就是蠢!
萧放看著衙役们动手,知道他们打了巧劲儿,被打之人只是看著严重,实际上伤不到筋骨。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只淡淡吩咐道:
“可以了,別打死了影响审案。”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衙役们暗暗鬆了口气。
云崇山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能狠狠瞪了云舒瑶一眼。
他的视线又落在永安侯世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人也许真的不是良配!
若不是翼王那边逼得紧,就这样连亲娘都不敢护的废物,还真配不上他们镇国公府的小姐。
他终是没再说话,可又自觉没脸,一甩袖子,对儿子云舒文道:
“咱们走!”
云舒文自萧放进入府衙后,就始终低著头,此刻更像个鵪鶉似的跟在父亲身后,连头都没敢回地离开了。
顾景淮见状,也想趁机溜走,可他刚挪了半步,就被萧放叫住。
“你站住。”
顾景淮浑身一僵,转过身,强作镇定。
“镇北王世子有何吩咐?”
“你是被论人。”
萧放指了指堂案上的状子。
“没权利走。”
他顿了顿,忽地又吩咐衙役。
“把他也给小爷先打一顿,就打四十大板吧。”
顾景淮又惊又怒:
“本世子何罪之有?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小爷著双眼睛。”
萧放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看你不顺眼,你就有罪!”
他猛地沉下脸色,啪的一拍惊堂木。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