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指著顾景淮,气得浑身发抖。
“你告诉本侯,府里到底怎么回事?!”
顾景淮被嚇得一哆嗦,后背的伤又被牵扯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父亲……”
“別叫我父亲!”
顾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起来。
“本侯刚回府,就发现库房里的东西少了大半!帐房的银子也被搬空了!
下人说,你们娘俩被抓去了府衙,还当眾挨了板子?!”
他越说越气,指著顾景淮的鼻子骂道:
“你到底惹了什么祸?让人家把侯府折腾成这样!”
就在这时,宫里的內侍急匆匆赶来传召。
父子二人不敢耽搁,连忙换上朝服,进宫面圣去了。
皇宫,御书房。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捧著弹劾奏摺跪得笔直,声如洪钟。
“陛下!永安侯府顾衍、永安侯世子顾景淮,纵容家眷誆骗未过门儿媳嫁妆。
数额高达七十万两白银,实乃罔顾礼法,不堪为臣子表率,请陛下严惩!”
御座上的皇帝面色不虞,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顾衍父子,沉声道:
“顾衍,可有此事?”
顾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著冰凉的金砖。
“回陛下,那些只是些许家事,微臣……”
“家事?”
皇帝冷哼一声。
“七十八万两白银,是寻常家事?
未过门便贪墨儿媳嫁妆,传出去,我大靖朝的官员顏面何存?”
皇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顾衍、顾景淮,罚跪於太和殿前,自省己过,无赦不得起身!”
“微臣谢主隆恩。”
“微臣谢主隆恩。”
永安侯父子二人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唯恐触怒龙顏,致使加重帝王的厌弃。
太和殿前的广场无遮无拦,日头毒辣地晒在金砖上,烫得人几乎站不住脚。
永安侯父子二人,穿著厚重的官服,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顾景淮后背的伤,被汗水醃得生疼,几乎要晕厥过去。
两人从日头当空跪到月上中天,露水都打湿了官袍,早已脱力,膝盖疼得仿佛裂开了一般。
直到深夜,才有个太监慢悠悠地过来。
“陛下有旨,允顾大人,顾世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