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怕。
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活,还要护住在意的人。
次日入夜。
月凉如水,泼在京郊的粮仓顶上,泛著一层冷白的光。
云舒瑶缩在运粮车的阴影里,身上套著件灰扑扑的短打,活脱脱一个帮工小廝。
她用一块黑布遮住了脸,已经在这蹲了两刻钟。
摸透了巡逻队的规律后,她开始趁著空档,贴墙慢慢挪动。
突然,又走过来两个士兵,其中一人还拿著灯笼,对著她这边照来照去。
云舒瑶连忙躲在一辆空粮车后面,等卫兵走远,她才探出头出来。
继续按照事先得到的简易地图,往西侧那排最偏僻的仓房摸去。
那里是她花了大价钱,才查出的可疑地点之一。
越靠近仓房,空气里的霉味越重。
摸到仓房门口,果然看到了处理餿水的老伯,说的那把厚重的黄铜锁。
她从袖中摸出个用油布包著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串大小略有不同的钥匙。
这是她让人命锁匠打制的“万能匙”,据说再复杂的锁,只要对上齿痕就能开。
云舒瑶心跳如擂鼓,指尖有些发颤地挑出一把细长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
没成功,她又连续试了三把钥匙,当第四把钥匙插入锁孔时,终於有了些反应。
“咔嗒……咔嗒……”
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手腕轻轻转动,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心头一喜,刚要推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喝道:
“谁在那儿?!”
云舒瑶浑身一僵,立刻想找个隱蔽的角落躲藏,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咔嚓”一声,乾枯的树枝被踩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有人!”
去而復返的两个士兵,声音陡然拔高,朝著她这边跑过来。
云舒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周都是空旷的晒穀场,根本无处可藏。
眼看灯笼的光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到士兵手里的长刀反射的冷光。
完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云舒瑶嚇得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旁边的草垛堆里。
身后的人带著她扑倒在地,厚重的乾草瞬间將两人掩埋,只留下狭小的缝隙透气。
她的背贴著一个温热的胸膛,对方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带著淡淡的酒气。
这气息……有点熟悉。
“別出声。”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是萧放?!
云舒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