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半柱香的话,神態鬼祟。”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纸条上的“加急”二字上。
“这批粮一月后发往边关,我怀疑就是他们要动手脚的那批。”
云舒瑶看著纸条,指尖在“苏记粮行”上轻轻敲著。
“看来確实是他们没错,但光凭这些线索,还定不了罪。”
“得找实证。”
萧放抬眸看她。
“军粮替换的帐目、他们勾结的书信……这些东西,多半在苏府书房。”
云舒瑶沉默片刻。
”潜入苏府不难,难的是如何不打草惊蛇。
舅舅是皇商,与苏文斌有生意往来,或许能借个由头进去。”
“可行。”
萧放觉得这思路没毛病。
“我得跟舅舅坦白。”
云舒瑶神色郑重地缓声说道:
“梦里的事,还有苏文斌的勾当,都得告诉他。
否则单凭我们俩,未必能顺利进苏府书房。”
萧放没异议。
“我陪你去。有我在,他或许更容易信。”
“好。”
云舒瑶点头。
“明日我先遣人递信给舅舅,约他后日见面。
至於苏府……等见过舅舅,再想办法借他的名义上门,趁机去书房看看。”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烛火渐渐矮下去,窗外的天色已泛出淡青。
萧放起身准备告辞,目光扫过屏风时,忽然顿住。
屏风上搭著件大红的裙衫,正是上次他隨手送的那件。
料子不算顶好,却被烛火映得艷艷的,像团跳动的火苗。
他想起这几次见面,云舒瑶都穿著这件,不由得勾了勾唇,语气里带了点揶揄。
“这件衣服,你倒常穿?”
云舒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坦荡地说道:
“以前总穿素色,倒没发现,这顏色其实更衬我。”
萧放没再接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朝云舒瑶略一点头,转身翻出窗户,红色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里。
云舒瑶站在窗前,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多了几分踏实感。
春桃从院门口探进头来,见萧放走了,才敢进来。
“小姐,他没怎么样吧?”
云舒瑶摇摇头,转身走到桌边,看著那张画著记號的纸条,眸色渐沉。
明日见舅舅,后日探苏府。
这盘棋,该落下一步了。
云舒瑶刚与春枝核对完帐目,外间就传来春桃气呼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