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这次的罪可轻可重,轻者抄家流放,重者满门抄斩。
你確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本国公给你一封休书?
你可知,若是没了镇国公夫人这个名头,秦家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也要跟著一起受过?”
秦氏像是看不出他要给自己台阶一般,听著他半警告半规劝的话,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我是秦家的女儿,却没本事救父兄一命,无用之人,便陪他们共赴生死吧!”
云崇山被他击得反倒下不来台。
胸腔剧烈地起伏了半晌,见秦氏仍然没有服软的意思,一甩袖子,回到书案旁。
提笔就写了一封休书,最后盖上了自己的印信。
秦氏一直静默地立在旁边,无视了冯姨娘那眼底,已经雀跃到无法掩饰的兴奋。
看著云崇山落完最后一笔,便主动上前接过那封休书。
面无表情地吹乾上面的墨跡,仔仔细细地叠起来揣在胸前。
脸上竟闪过一丝解脱。
她平静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书房。
背影单薄的像隨时会被风吹倒,却又挺得笔直,再没回过头。
云崇山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莫名发闷,刚想呵斥什么,却被冯姨娘挽住了胳膊。
“老爷彆气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侯府的婚事要紧,您该让秦氏把她的私库钥匙交出来,妾身帮著儘快抄办起来才是。”
云崇山皱著眉,厌烦地挥开她缠上来的手,脑中全是秦氏那冷漠到让人发寒的眼神。
心烦意乱之下,他没心思理会冯姨娘,只是一味地发著呆。
只觉得心口某处,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永安侯府。
顾景淮起了个大早,就开始在自己房间翻箱倒柜。
最后在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套皱巴巴的衣服,这时云舒瑶亲手为他缝製的。
当时他只觉得针脚不够细密,剪裁得不够合身,完全没有要穿的意思。
此刻在看到这件衣服时,竟是另一番心境。
他要穿著这身衣服去见云舒瑶,他想找回两人那些美好的时光。
穿好衣袍,又將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腰间掛上云舒瑶送给他的玉佩。
正准备出门时,却见永安侯顾衍,脚步急切地进了他的院子。
“你要出门?”
顾衍微微一愣,隨即皱眉问他。
“父亲。”
顾景淮给永安侯见过礼后,眼神有些闪烁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