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瑶小声说,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脸埋进他怀里。
萧放低笑起来,笑得胸腔发颤,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才对。”
男人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以后想看就看,不用躲。
咱们俩之间,不用讲那些虚礼。”
云舒瑶在他怀里点点头,闻著他身上的皂角香。
忽然觉得,打破规矩也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反抗。
像这样,在晨光里看他坦坦荡荡的样子,听他说“天经地义”,好像真的很自在。
这个男人把她前世不敢想、不敢看、不敢做的,都大大方方地摆在她面前。
在萧放身边,她可以肆意的做自己,不必担心下一刻会被呵斥“不知体统”。
永寧侯顾衍下朝时,日头已偏西。
同僚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前面,说笑声飘进耳朵里,却字字带刺。
“永安侯府那位前世子,把教坊司的姑娘抬成平妻,愣是把镇国公府的婚事搅黄了……”
“嘖,百年世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丟尽了!”
“真是给世家贵妇抹黑。”
“也难怪翊王殿下今日都没理他……”
“我要是顾侯爷,非得打断这孽障的腿不可!”
顾衍攥紧了朝服的袖口,指节泛白。
他低著头快步走,连相熟的几位老臣打招呼都没应。
只想快点离开,仿佛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像针似的扎在他背上,烧得他老脸滚烫。
回到侯府,顾衍把奏摺狠狠摔在案上,怒吼声震得樑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把顾景淮给我叫来!”
小廝立刻不敢耽搁的地了出去。
顾景淮刚从母亲房里出来,眼下乌青一片,听见父亲的传唤,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踏进正厅,就被顾衍指著鼻子骂。
“你这个孽障!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父亲……”
“跪下!”
顾衍抄起早已准备好的藤棍,一步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