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冯姨娘我已经教训了,府里的事以后都听你的……”
“不必了。”
秦氏打断他。
“如果不是闹到今日这个步,你会回头吗?”
云崇山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不敢想,如果秦氏还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
他是不是还会像过去三十年一样,纵容冯姨娘,忽视她的委屈。
直到她熬干最后一口气?
答案像根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秦氏看著他发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隨即被决绝取代。
“来人,送客。”
两名护卫有些犹豫,看向萧放。
萧放冲他们点了点头,两人隨即上前,架起云崇山就往外拖。
“你放开我!秦氏!你再考虑考虑!”
云崇山挣扎著,像条离水的鱼。
“我们还有舒瑶啊!你不想她有个完整的家吗?”
秦氏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云舒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看著母亲,却丝毫没打算替他求情。
萧放跟著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云舒瑶背上的伤。
新旧交叠,触目惊心,那都是眼前这个为人父的所为。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在云崇山被推出门时,暗暗在后面补了一脚,狠狠踹在云崇山的后腰上。
“噗通”一声,云崇山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门外,重重摔在泥地里。
溅起的泥水糊了他满脸,狼狈得像那天被扔进水沟的王管家。
老骨头像是散了架,云崇山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疼,屈辱,却比不上心口的窒息。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那个温婉嫻淑的妻子了。
“老爷!”
车夫慌忙跑过来扶他。
云崇山挥开他的手,自己挣扎著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衝到门前,又开始用力拍打。
“凤琴!你开门啊!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门內静得可怕,连风都绕著走。
不知拍了多久,直到他手掌发麻,嗓子嘶哑,门也没开。
云崇山终於瘫坐在地上,望著紧闭的大门,眼泪混著泥水淌下来。
庄子里,正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水晶虾饺冒著热气,翡翠烧卖泛著油光,还有道冰糖燉血燕,是特意给秦氏补身子的。
云舒瑶偷偷看了眼母亲,见她正安静地喝著粥,嘴角甚至带著点浅淡的笑意,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母亲,尝尝这个。”
她夹了块芙蓉糕放在秦氏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