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科哼哧哼哧将余斯烬在囚阿里住处的东西运回区加溪,忙活一天,又和老板往外跑。
“铁道?他们是连铁道的人都打点好了。”景弈在后座懒懒开口,三人都听出他心情似乎不错。
有尘正要开口,又听他道:“通知铁道的人,截货。西边水路不管。”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倒,频频断人财路,容易招来杀身之祸……景弈当然知道,可这件事不管他做与不做,与恪老的梁子早就结下。
景弈望着窗外,有孩子穿着校服往家走,他敛眸闭眼想起在老妈的拳馆时的日子,一开始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后来有了些拳脚,身上的伤也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11岁那年离开拳馆,孩子嘛。
天真如他以为被亲生父亲带回去就能过好日子了,实则不然,大妈眼看着拎回来的野种,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平起平坐,心中能舒服?
景弈被带回景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倒是不比他刚进拳场时少,因此他也常回拳场。
老妈也常骂他:“你好日子过多了?还来这做什么?”
哐当一声,他被关在拳场铁门外。匀征添也不是省油的灯,深夜总跑出去瞎混,景弈刚好撞见他怀里抱着黑色袋子,不知里面是什么翻墙进去。
“喂,景弈,你怎么又来了,少爷晚上出来父亲不拦你吗?”匀征添踮脚扒着砖墙勉强露出一只眼看他。
景弈不与他多说,说了也没用,所以不理。
往后景弈都是这样,放学坐父亲派来的豪车接送,夜晚再学匀征添一样翻墙进拳场。
少年身着不菲的衣衫,书包被甩在肩上胡乱挂着,俨然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他走到以前他在拳场睡的屋子,推开铁门因为偷偷溜进来所以不敢开灯,凭肌肉记忆摸黑到床边躺下,忽然听见一声细而尖的尖叫声,景弈手先捂住那人的嘴,从裤兜里掏手机照出她身影。
细眉紧皱,面色苍白,浅瞳里闪着警惕的目光,景弈自言自语:“老妈这什么时候养了个女孩子?”
他轻声解释:“别叫,这原本是我的房间,我并不知道我的房间被占了,今晚是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不许告诉拳馆的人。”
女孩在惊恐中,笨拙点头,景弈才松开手。
然而景弈知道他房间被占后,没有地方给他睡,就是睡在房间地板,依然往拳馆跑,女孩也因为他总带蛋糕来吃作为封口费,所以老妈并不知道他总在拳馆过夜。
一年后,他如常翻墙进拳馆,塞给女孩一个蛋糕,也如常睡在房间地板。
半夜,拳馆响起一阵阵钢铁倒地的金石之声,拳馆简易,且是打黑拳并不见得光的地方,当然设在偏僻条件又极为简陋的地方,所以隔音可以说是没有。
房间里两人同时睁眼摸灯,景弈穿上皮衣往门外走,女孩跟在他身后。他转身:“你回去,别出来。”
女孩听他的话回了房间,正走到那间发出声响的房间,脚边铁门被一团硬物砸响,随后是吵闹打斗声:“告诉我那份东西在哪,还有江良那个女儿的下落,你会平安。”
“我说了,我不知道江良的女儿在哪,还有你说的什么东西,我通通都不知道。”景弈听出来,这是“老妈”的声音。
“好忠心的狗。”
随后响起的是瓷器,玻璃,摔到地上的碎裂声,男人的痛呼声,头骨碎裂声。
那一夜大火,拳馆烧得焦黑殃及旁边的树林,黑烟直冲天际。
“铁道那边说货已经到手,”荧幕的光照在有尘的脸上,蓝牙电话接通,手下正在等答复,大概5分钟过去了景弈依旧一言不发,有尘先行回复那边货看好,不要轻举妄动。
小洋楼佣人帮着收拾余斯烬的物品,座机在一旁响起来,佣人接听:“陈妈,先生电话。”
“蛋糕备了吗?”
陈妈手心捏把汗:“先生,我打发人去看了,这个点店已经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