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烬听他也不答话,肩膀上的伤口与布料摩擦着疼痛针扎似的传来,身子在景弈怀里绷着:“景先生,我没有您那么冷血,不能把您一个人丢在林子里。”
景弈听她忍痛喘气的话语,才顺着回答:“在另一部皮卡。”
车在山路中移动,颠簸时车灯晃上前车。她看见防水布里蜷出一个人形,景弈看了她两秒,想起她刚刚在丛林中怯怯抓背心害怕的样子。
“你想见孩子?”景弈戳穿她心中所想。
其实他知道,余斯烬根本不在乎殒世南,只是因为余斯秣在和他在一起。
“嗯。”她开口。带着被拆穿的窘。她偏过头看车窗外,一片漆黑:“她太小,我怕她乱跑。”
“亲生的?”
“不是。”她脸红,想到什么细眉皱起,眸子一如既往水盈盈瞪他。
疯子,明明拿了毛巾擦血丝,一定要从她口中听到孩子并不是亲生才肯满意?
景弈看她眼神幽怨,伸长手拉她入怀,在她脸上细细吻着,余斯烬移开脸:“你问够了没。”
“没。”景弈怒气似乎消散,“你跟那小孩什么关系。”
“说了不是亲生。”
“什么关系。”景弈也是明知道,她今年刚十八。除非她未满十八岁就生余斯秣,否则不可能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她极力别开脸,却被他按在喉结处不得动弹,余斯烬力气耗尽,任由他指尖攥住她手腕。
“是在一间酒馆巷子捡的。”
那晚余斯烬在饭店打工,夜晚途经一间酒馆,要不是她手死扣住门板,捡上被打碎的酒瓶碎玻璃划伤醉鬼,恐怕就被酒馆醉鬼拖走了。
景弈指尖在她脉搏上摩挲,余斯烬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殒世南已经双手被胶带反绑,丢在后庭院中,与角落狼舍位置接近。
景弈靠在打磨得极光滑的石桌上,眼皮半阖:“我先不问你怎么找到那地方的。你告诉我那孩子在哪。”
殒世南右眼肿个大包,眼神的不服从肿缝里透出来:“怎么,景总关心起我和斯烬的孩子来了。”
“或者我换个说法,”景弈挪到石桌配套的石墩子上手肘撑膝盖,平视他:“你帮谁走私人口?”
新裕楼新进了小姐还都很统一,这么巧的都没有身份,搞什么?再次在他的地盘上动起刀来了。
殒世南眼神闪躲,舌尖舔上右嘴角的疤。
那道疤延伸至左眼上方太阳穴处,其中在鼻翼处缺了块坑疤:“景总,饭可以乱吃脏水不能乱泼。不能因为以前我误打误撞将媚药推销进您的地盘,您就怀疑上我干这种勾当吧?”
景弈拿手帕擦匕首的动作停下来,冰凉的刃贴上殒世南右脸:“嗯。说得好。”景弈微微瘪嘴点头,然后划上他那对侧那道完好的脸颊。破音惨叫一半,景弈侧头,联科上前一步往他嘴里塞进一块布,惨叫声猝然断了。
被关在角落的狼闻见血腥味眯着眼醒来,尾巴高高摇晃渴望着食物到来,应是看见景弈将匕首立与唇前,眼尾带笑意,实在诡异得紧,尾巴又低垂下。
景弈往三层房间望,声音淡淡:“嘘,别吵醒她。”
殒世南疼痛难忍,原本的跪姿维持不住,面部肉被翻出来血流了满面,一头扎进草坪里,嘴里塞着布呜呜在地上来回翻滚,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眼珠恶狠狠得盯着他。
联科扯出布条,殒世南手抓着他后院修整的草坪,身体一步步挪动爬到他脚边,意志崩塌抓住他裤脚:“我听他们叫他匀老板!!是匀老板…………。他告诉我那道山谷后有运输路线。”殒世南疼到手指挖进草坪,血浸入他眼珠,一手将他的裤脚捏得更紧:“至于在山谷后是接那些身份不明的人,我事先不知道,只是因为钱多,我……才帮他们做的。”
“别弄脏草坪。”景弈脚尖用力,将他整个人翻面平躺在草坪上“孩子呢。”
“我不知道,景总,孩子在我答应帮他们将人塞进您的地盘的当天晚上,被他们悄悄抱走了。”
景弈了然,看来自从上次卖媚药给场子里小姐的事情殒世南被揪出,这人权是弃子了,不得老大中用,不然他也不会见钱眼开接这种活,这是利用最后一次,生死由不得他。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