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磕头的外门弟子从头顶到下巴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泼了跪在他旁边的人一身。
旁边的人尖叫著要跑。
第二剑。第三剑。
全部倒下了。
血煞门领头的弟子甩了甩剑上的血,回头喊了一声。
“后山还有一批,往孤峰那边赶,別让他们散了。”
苏玄在跑。
身边有人在跑,有人在摔,有人摔了就没再起来。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山道从两丈宽缩到了一丈,再缩到半丈。
苏玄回头看了一眼。
血红色的身影在百米外的树冠间穿梭,不急不慢,赶羊一样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驱赶。
他转回头,脚下一滑,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那把卷刃的铁剑杵在石缝里撑住了身体。
旁边一个外门弟子拉了他一把。
“快走,后面追上来了!”
苏玄站起来,继续跑。
山道尽头是一片断崖。
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进出,孤零零的一座石峰突出在山脊之外,下面是几百丈的深渊。
苏玄衝到峰顶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两三百人了。
杂役,外门弟子,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內门弟子,全挤在不到百步方圆的石峰上。
有人坐在地上发抖,有人抱著头嚎哭,有人浑身是血地靠著石壁喘气。
苏玄退到石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雾气翻涌,看不到底。
往回看。
山道口,十几个血红袍服的身影已经站成了一排,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领头的那个负著手,歪头打量著石峰上这群人,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没有急著动手。
猫戏老鼠。
石峰上一个內门弟子拄著断剑站了出来,他的左臂已经齐肘断了,断口处用衣带缠著,血还在往下滴。
“你们想怎样。”
领头的血煞门弟子停了小调,乐了。
“怎样?你们青云宗的护宗大阵、金丹长老、藏经阁、灵矿,我们都拿了。你觉得我还想怎样?”
那个內门弟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过这些杂役,他们连修为都没有,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威胁?”
领头的笑出了声,回头跟身后的同伴对视了一眼。
“你听听,他说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