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围猎铁甲犀牛时,苏玄为了吸引火力被犀牛角划伤了胳膊,鲜血淋漓。
老战等人非但没有嫌弃他拖后腿,反而第一时间將他护在身后,由团队里最强的两人硬扛下了铁甲犀牛的衝撞。
战斗结束后,所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围著篝火处理伤口时,老战將狩猎到的铁甲犀牛最精华,最能补充气血的心头肉烤得滋滋冒油。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天幕前全球观眾的注视下。
他將最大,最香的那一块,递到了苏玄面前。
“吃吧,小子,补补身子。”老战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
苏玄看著那块还在冒著热气的烤肉,又抬头看了看老战那张被烟火熏得黑一块黄一块的脸。
他冰封了三年的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天幕中的画面流转,镜头跟隨著那支名为战狼的佣兵团离开了危机四伏的大荒腹地。
穿过层层叠叠的迷雾,最终一座建立在大荒边缘的小镇出现在全球七十亿人的视野里。
小镇不大,建筑大多由巨石和粗木搭建。
但这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
有散修支起摊位,大声叫卖著从大荒中猎取到的妖兽材料和草药。
酒馆里传来粗野的划拳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草药的苦涩,还有淡淡的灵酒气味。
苏玄跟在队伍的最后,那把卷了刃的铁剑依旧没有离手。
他安静地走著,那双浸染过血与火的眸子,打量著这个充满生机的散修集市。
老战带著他们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指著一个被石墙围起来的偏僻小院。
“小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老战拍了拍苏玄的肩膀。
“虽然破了点,但清净。”
苏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地方还算宽敞。
他在这里,结束了茹毛饮血的日子,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定居生活。
这几个月里,苏玄与战狼佣兵团的队友们朝夕相处。
他们一起去小镇中央的任务大殿,从掛满悬赏的木板上接取任务。
之后,他们一起进入大荒的边缘地带,在生死之间搏杀。
队友们都是些性格直爽粗獷的汉子,还有一个心直口快的大姐头。
苏玄那件破烂的杂役袍在一次战斗中被妖兽的爪子撕开了更大的口子,队伍里的大姐头红姐看到了二话不说就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第二天,当苏玄拿到衣服时,上面破损的地方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补得整整齐齐。
团队里那个最爱吃的胖子,有一次不知从哪搞到一颗罕见的青灵果。
他自己啃了一半,看到苏玄从旁边走过,便直接把剩下的一半塞进了苏玄怀里。
“吃吧,对你修为有好处。”
老战更是將他当成了子侄辈,倾囊相授自己在大荒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求生经验。
如何辨別有毒的瘴气,如何设置最简单的预警陷阱,如何从妖兽的粪便判断它的种类和离开的时间。
全球观眾通过天幕看到苏玄那张仿佛永远凝固著杀意和冰霜的脸庞,脸部的线条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