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苏玄手腕的那只手,力气也开始飞速流逝。
“小子……”
“好好,好好活下去……”
“替我们……替我们这些没用的傢伙……去看看……”
“去看看,这方修仙界……真正的……辉煌……”
最后几个字落下。
老战抓著苏玄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雪地里。
他的头歪向一旁!
他!!断气了!!!
天幕之外,全球死寂。
苏玄保持著拥抱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苏玄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闪回。
胖子把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妖兽腿塞到他手里,咧著嘴傻笑。
“小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红姐一脚踹开挑衅的佣兵,將他护在身后,叉著腰骂骂咧咧。
“敢动老娘的人,活腻歪了?”
瘦猴勾著他的肩膀,非要跟他比谁先跑到山顶。
结果每次都累得跟狗一样趴在地上,还嘴硬说自己是让著他。
还有战队!
那个总是板著脸,教他如何在大荒里辨別方向,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肢解妖兽的男人。
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身体已经冰冷。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些吵吵闹闹的,鲜活的,温暖的人,都没了。
一张张笑脸在他脑海中破碎,变成胖子倒吊在槐树上圆睁的双眼,变成红姐跪死在血泊里的背影,变成瘦猴被钉在墙上的惨状。
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意。
苏玄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沾满了敌人鲜血和战友鲜血的手,轻轻摸了一下。
这……这是泪。
他曾踏过青云宗的尸山血海,他曾在大荒中战斗无数。
他的心早已坚如神铁,冷硬如冰。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情绪。
可这短短五年的温暖,这群把他当成家人的队友却在他冰封的世界里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唯一的光。
可现在,光熄灭了!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嘶吼从苏玄的喉咙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老战那具残破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