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猜了,安静看下去,苏神的每一个举动必有深意。”
天幕的镜头下。
苏玄將那些买来的,做好的家具,一件件搬进院子和屋里。
他將那张石桌放在院子中央的槐树下。
將几张石凳围绕著石桌摆好,每一张的朝向和间距都分毫不差。
然后,他將那张旧摇椅,放在了屋檐下的角落,正对著院门的方向。
他走进屋里,將简陋的木床靠墙放好,又將衣柜摆在床的另一侧。
他做完这一切,静静地站在院中。
天幕的镜头缓缓拉高,越升越高,最终给了整个小院一个完整的全景特写。
那一瞬间,整个龙国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无数从国运禁地开播第一天就追过来的老观眾,屏幕前的他们,眼眶瞬间红了。
弹幕,在沉寂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態,轰然爆发。
“是……是那个院子!”
一个老观眾用颤抖的手打出这行字。
“没错!就是那个院子!石桌的位置,摇椅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苏神在大荒时,和战队兄弟们一起住过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我说不出话了……”
“我以为他忘了,我以为他早就把那些兄弟忘了,原来他一直都记在心里,记得那么清楚……”
无数网友在这一刻彻底泪崩。
那个在修仙界杀伐果断,视万物为芻狗的男人。
那个面对林家羞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酷修士。
在他的內心最深处却始终为那些早已逝去的兄弟、家人留著一个最柔软,最温暖的位置。
他不是冷漠无情,他只是將所有的温柔和怀念都给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份深埋在骨血里的温情,这份跨越了时空的兄弟情义通过这个小小的院落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龙国观眾的心。
他们终於明白,苏玄为什么不急著疗伤,为什么要做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祭奠那些逝去的亡魂。
他在这个陌生的修仙界巨城里,为自己,也为那些兄弟重建了一个家。
禁地中,苏若若早已泣不成声。
在那座復刻了往昔时光的小院里,苏玄静坐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苏玄睁开了眼。
他胸前那道被摄魂钟洞穿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身上那股因燃烧气血而留下的虚弱感也已消失无踪。
他站起身走出了小院。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天雷城西区的凡人集市与东区的修士酒楼里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他时而坐在茶馆的角落,听著周围的修士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