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好意思?”
沈念仔细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你居然还是童子之身?”
就是她活著的那个时代,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也没几个是不妻妾成群、倚红偎翠的。
而顾祁闻作为顾氏掌权人,財富身价数以万亿不说,长相……就是比起从前修仙界的仙君仙使,也是不差的。
居然还保持著童子之身。
不过也是,就他这个身体,若是早早破了身,沾染了情事,估计也活不到遇到沈念了。
顾祁闻:“……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
沈念道:“挺好的,嗯,如果你想活久一点,最好继续保持童子之身,不要沾染情事——男女都不行。”
顾祁闻:“……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沈念轻咳了一声:“好了,躺好。”
她一手执著天机笔,一手端著盛著灵沙的瓷盏。
天机笔,是她师父留给她的神器之一,配合另一大神器无字天书,可以推演天机、逆天改命。
她的师父玄机真人,也是修真界唯一真正能够推演天命的仙人。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字天书被盗、宗门被灭、师父师兄身死,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年少的沈念来不及去质问他:你不是能推演天命吗,你不是能逆天改命吗,你为什么改不了自己的命?
她所珍视的一切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彻底离她而去了。
他们就这样拋下了她,让她独自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千年。
思及此,沈念攥紧了手中的天机笔。
她蘸取了金光流溢的灵沙,开始在顾祁闻的心口处画阵。
“这个阵法,並不能彻底改变你的命格,但能平衡压制你身上的紫气。”
简单来说,就等同於给顾祁闻的帝王命格施加了一层隱藏术,让天道暂时感知不到帝王命格的存在,从而暂时保全顾祁闻的性命。
为什么说顾祁闻的帝王命格生不逢时,贵极必折?
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平等民主的时代,却出现了一个身负帝王命格的人。难不成还要逆时代潮流,让他真的成为皇帝吗?
天道当然不会允许有违自己秩序与意志的可能发生,所以会极尽一切地令其毁灭。
所以帝王命格不改,顾祁闻就难得善终。
但无字天书失窃,沈念仅凭一支损毁大半的天机笔,也確实无法做到即刻为他改命。
这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逆天改命,还需要找到无字天书。
这也是她需要顾祁闻动用资源为她做的事情之一。
茫茫人海,泱泱大地,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寻找无字天书,太困难了。
她需要助力和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