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帅脸,清冷又有气场,拽得像全天底下都亏欠了他的。
白桃躲在树后,屏住呼吸,只露出半个脑袋。
裴烬走出大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烦心事,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拖著行李箱,往右边走了。
往右走了。
白桃赶紧从树后探出脑袋,悄悄跟了上去。
结果走到一条胡同口的时候,她一拐进去,下一秒,天旋地转。
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砖墙,疼得白桃眼前一黑。
“啊——裴烬!咳咳……是我!你鬆开我!”
裴烬的力气大得离谱,平时看起来挺瘦的一个人,结果力气居然那么大,白桃甚至可以看清他短袖下得肌肉轮廓。
白桃被他掐著脖子往上提著,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墙上,只有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掐著她脖子的手突然鬆了力。
白桃腿一软,整个人顺著墙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巷子里的碎石上,一阵剧痛传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了出来。
她抬起头。
裴烬正冷冷地俯视著她。
那双阴沉的眼睛里,全是烦闷和不解。
他也是个假少爷,被赶出家门也就算了,白桃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事?
发什么最好的朋友,他俩很熟吗?
现在还跟跟踪上了?
裴烬的嘴唇微微一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別跟著我。”
说完,裴烬拎起行李箱,转身出了胡同,头也没回。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乾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留余地。
白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肯定被掐红了。
心里全是后怕。
差点儿,刚刚她差点儿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桃闭了闭眼,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上辈子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把裴烬捡回去的?
难道他俩早就认识了?
不然以裴烬这个脾气,谁敢靠近他啊?
她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等心跳慢慢平復下来,才扶著墙,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被擦破的手肘和手掌开始一阵一阵地疼。
她掀开裤腿看了看,膝盖果然也破了,伤口被磨得一道一道,看著就疼。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白桃一瘸一拐地扶著墙,走进了路边的一家药店。
药店里有个实习生小妹妹,正趴在柜檯后面打盹,白色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看起来年纪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