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窗帘,其实就是一块很小的布,是她昨晚用钉子在窗户上方钉上去的。
不大不小,刚好能挡住外面。
窗帘拉上的那一刻,地下室暗了下来。头顶的灯泡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著纱布的膝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让自己被扔进海里了。
白桃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把受伤的腿搭在茶几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王建国发来的消息,
【美女,房子还满意不?有啥问题隨时找我!】
白桃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
【好的谢谢。】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窗外,远远地传来一声闷雷。
白桃一个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皱眉望了眼窗外,通过窗帘透进来一点点灰濛濛的光。
紧接著,哗啦啦——
雨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敲打著地下室的小窗户,噼里啪啦的,跟放鞭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桃感觉自己之前从来不害怕打雷,但是现在她自己在这么一个小地下室里,她突然就觉得有点恐怖片的味道了。
地下室潮湿的味道更浓了,泥土、水泥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就是让人心里发闷。
白桃把自己往毯子里埋了埋,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毯子是她从白家带出来的,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甜甜的香,冲开了雨味和泥土的腥气,让她在这个湿漉漉的地下室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下一秒,地下室的过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塑料布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脱雨衣。
白桃竖起耳朵,听见有两个男生在过道里说话。
“我靠,下雹子了!还好我们回来得快!”
“你在门口站著干啥?”
“我再看看,我还没见过下冰雹呢。”
“有啥好看的啊,快进来吧。我跟你说,有些鸡蛋大的冰雹能直接砸死人,真不开玩笑。”
声音渐渐弱下去,最后是一声关门的闷响。
过道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
白桃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过了十秒钟,她握紧拳头,对著自己那条粉色的毯子就是一顿暴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打完,她泄了气似的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然后她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裴烬。
裴烬还没有住的地方。
上辈子他是被那个小女孩捡走的,但是那个小女孩是什么时候捡到他的呢?
如果她现在不去找裴烬,万一他死了怎么办?
下冰雹可是真的会死人的,要是裴烬死了……
她就真的要和那些喜欢的奢侈品说拜拜了。
白桃咬了咬牙,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遮阳伞,推开了房门。